她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洗着脸上的血迹。
“嘶……”
水流刺激到伤口,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被打了?”
冷不丁的,白霜冰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
许小铃吓得手一抖,连水龙头都没关紧。
她转过身,局促地捏着衣角,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打回去?”
白霜盯着她,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
许小铃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他们人多。”
“而且,带头的王胖子,他爸爸是武馆的学徒。”
“我打不过他们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认命。
白霜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所以你就站着让他们打?”
“你这双手是摆设吗?”
许小铃被骂得低下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地板上。
“我还手了,他们会打得更狠的。”
“只要我忍一忍,他们打累了就会走的。”
白霜看着她那副懦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在影楼的死士训练营里,软弱就是原罪。
她六岁的时候,为了抢一个发霉的馒头,被三个比她大两岁的男孩按在泥水里打。
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她只是咬住其中一个人的耳朵,直到把那块肉硬生生撕下来。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抢她的食物。
“软弱的废物。”
白霜毫不留情地吐出这五个字。
“你以为忍让能换来同情?”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别人的血,才能让你站得更稳。”
许小铃听不懂这些残忍的道理。
她只是默默地转过身,继续用冷水洗脸。
“对不起,我下次小声点。”
她小声地说着,然后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屋子。
白霜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看这个无可救药的小女孩。
她只是在这里借住几天,等伤势稍微稳定一点,她就会立刻离开。
这种软弱的蝼蚁,死活与她何干?
可是,那股烦躁感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白霜被迫留在了这个破旧的小屋里。
她体内的经脉被归元血莲的阵法反噬,受损极其严重。
只要稍稍调动气血,就会感觉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血管里游走。
她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安全的庇护所。
而这个贫民窟里最不起眼的小屋,恰好成了她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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