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省城那些大人物眼里,在那些能踩着气血飞天遁地的宗师眼里。”
“你我算什么?”
陈虎呼吸一停。
心口像被人猛地攥住。
周伯嗤笑一声,拍在他肩上的手加重了几分。
“你我在他们眼里,又何尝不是耗材?”
这句话一落,陈虎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心底最后那点侥幸,被当场砸碎。
周伯没有停。
“你在南郊开公司,替长生制药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废料和尾巴。”
“你真以为,王总把你当合作兄弟?”
陈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王总要用你的时候,给你几百万工程款,让你住别墅,开豪车,出门有人叫一声陈老板。”
“现在出事了,巡检司和省署都盯上来了。”
“你这条线断了。”
“你这块料,也就用到头了。”
陈虎额头上全是汗。
眼睛里爬满血丝。
他想起半山别墅里被黑衣保镖看着的妻子。
又想起正在准备钢琴考级的儿子陈涛。
王明远根本不是看旧情送他出国。
那是把他榨到最后一滴。
只要他在外面说错半句,半山别墅里的老婆孩子,立刻就会变成下一批货。
也许比底舱那些人还惨。
周伯把他的恐惧全看在眼里,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咱们这种人,没武道根基,没实力。”
“能在天南市过几年好日子,已经算命好。”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帕子,慢慢擦掉手指上的烟灰。
“耗材有耗材的命。”
“门里那些,是肉体耗材。”
“咱们这些办事的,就是手套,是工具。”
“工具旧了就换。”
“手套脏了就扔。”
周伯把帕子塞回口袋。
“天地间的道理,从来都是这么算账的。”
陈虎听得浑身发冷。
这账算得太明白。
明白到让人想吐。
周伯顺手把虚掩的铁门带上。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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