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锁合上。
冷藏舱里的白光、铁链声、压抑哭声,全被关在了门后。
走廊里只剩下微弱的应急灯。
昏暗。
压抑。
像一条通往坟里的路。
周伯看着快要站不稳的陈虎,语气稍微缓了一点。
“行了。”
“别把心思放在不该想的事上。”
他拍了拍陈虎的胳膊,示意他往楼上走。
“王总既然让我安排船送你走,只要你安安分分管住嘴,你家人的命就能保住。”
“到了东南亚那边,王总会给你留一笔现金。”
“够你后半辈子花。”
周伯迈开步子,带着陈虎顺着狭窄通道往甲板走。
“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别想太多。”
这话听起来像安慰。
可落在陈虎耳朵里,只剩讽刺。
陈虎机械地迈腿,跟在周伯身后,一步步踩上铁皮台阶。
脚下传来货轮引擎的轰鸣。
沉闷。
有力。
像这艘吃人货轮的心跳。
他不敢再回头看那扇生锈铁门。
也不敢再去想门里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周伯说得没错。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高武世界里,没有实力的人,连愤怒都显得可笑。
他陈虎也一样。
说到底,不过是王明远手里一把随时能丢的黑伞。
跟门里那些被明码标价的活人,没有本质区别。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甲板。
江面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浓烈的腥臭味。
远处江岸一片漆黑。
天南市的灯火早被货轮甩在身后,连一点亮都看不见。
周伯一直把陈虎送到独立舱室门口。
他停下脚步,淡淡道:
“进去歇着吧。”
“开到公海还要十二个小时。”
“中途千万别再乱跑。”
说完,周伯背着手慢慢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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