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远盯着窗外的夜景。

远处，天蓝集团的大厦还亮着灯。

那里本该属于长生制药。

天南市的新型淬体药剂市场，本该由他王明远说了算。

林曦那个女人，本该在发布会后身败名裂。

江寒也该死在地窟里，或者死在影楼的手上。

可如今，天蓝集团吞下了长生制药让出来的订单。

林曦成了天南医药界最炙手可热的人。

江寒更是一路踩着尸骨爬了上来，连七品宗师雷破天都得低头道歉。

王明远恨得胸口发堵。

可他没有砸东西。

这种时候砸东西，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嗡！

桌上的固定电话响起。

王明远垂眼看去，屏幕上只有一个号码。

但他看到那串数字后，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那是省城老宅的专线。

也是他父亲，王家老爷子王崇山的私人号码。

法务总监下意识后退半步，连秘书都把头埋得更低。

王明远沉默两秒，拿起通讯器。

“爸。”

通讯器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

先是一阵压抑的风声，随后才响起一道苍老沙哑的嗓音。

“天南的事情，闹得很难看。”

王明远脸色微变。

“我正在处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

王崇山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安慰这个在天南吃了大亏的儿子。

他只是缓缓开口。

“处理？”

“你拿什么处理？”

会议室里的高层全都低下头。

没人敢发出声音。

王明远握着通讯器，脸上还维持着平静，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最怕的，不是巡检司查账。

也不是武卫署封楼。

他怕的是父亲放弃自己。

长生制药在南江省扎根数十年，真正能决定他命运的，从来不是天南市这些分部主管。

而是省城王家。

是那个坐在王家老宅深处，掌控着整条医药供应链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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