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大厦顶层，整整一层办公区灯火通明。

可没有半点忙碌的气氛。

秘书、法务、财务、安保主管，全都站在会议桌两侧，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王明远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省武卫署发来的特别通行证撤销令。

第二份，是药监局要求长生制药接受全面审查的通知。

第三份，则是巡检司最新送达的调查函。

上面写得很清楚。

涉及人体实验、非法武者药剂、地下器官交易、勾结邪教组织、组织暴力袭击医院等多项重大嫌疑，长生制药天南分部所有高层，近期不得擅自离境。

王明远盯着那几行字，眼白布满血丝。

他手边的茶已经凉透。

桌角还有一部碎裂的手机，屏幕上沾着干涸的红酒。

“王总，巡检司的人已经到了楼下。”

法务总监小心开口。

“他们带了封条，还带了武卫署的人，说是要先查地下实验室，再查集团账目。”

王明远抬起头。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眼神却没有多少慌乱。

“地下三层不是早就清干净了吗？”

“实验器材都拆了，剩下的东西全运进了焚化厂。

林耀、王海、陈虎能开口的地方，也都有人处理。”

法务总监额头冒汗。

“可留影石已经证实楚镇南勾结血神教，雷破天的态度完全变了。

现在省署那边不再保我们，秦战也在盯着。”

“再加上江寒……”

会议桌旁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最棘手的不是巡检司。

也不是雷破天。

而是江寒。

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半个月前还只是天南市巡检司里一个不起眼的新人。

如今却已经是五品中段巅峰，背后站着天南巡检司、天蓝集团、武卫署副署长秦战，甚至还有即将成为天南防区副总指挥的苏红袖。

长生制药原本足以压死江寒的资源、人脉与关系网，已经彻底失去了作用。

王明远早就明白。

天南市这盘棋，输了。

而且输得极惨。

“江寒。”

王明远缓缓念出这个名字。

桌下，他的手掌攥成拳头。

“要不是这个小畜生突然冒出来，林耀不会暴露，王海不会死，陈虎不会逃，白霜更不会把留影石送到巡检司。”

“长生制药在天南经营了二十年，砸进去的钱，养出来的人，铺开的路，全被他一脚踩烂了。”

安保主管低着头，不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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