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切得再干净，也不代表这笔血债不存在。”

王明远沉默片刻，像是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才笑了笑。

“苏司长，这话该由法庭来认定。”

“企业经营总会有管理漏洞，也总会有员工越权，如果有人借着长生制药的名义做了违法的事，我们会配合调查，也会承担该承担的管理责任。”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

“但管理责任和刑事主谋，是两回事。”

“你们若想定我的罪，总得证明是我下的命令。”

苏红袖眼底压着火。

“你倒是把退路都想好了。”

“生意人做事，总得给最坏的结果留一条路。”

王明远转头看向窗外，远处天蓝集团的大厦灯火通明，那里原本有许多订单属于长生制药，现在却都成了林曦的筹码。

他的脸色沉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天南这块市场，长生制药确实经营得不够好，既然林总有本事接住，那就让她接。”

“市场有输有赢，很正常。”

苏红袖冷声道：“你以为丢下一句市场输赢，就能洗掉那些受害者的血？”

王明远看向她，这次没有再笑。

“苏司长，你应该比我清楚，情绪解决不了案子。”

“你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抓着我不放，而是拿到证据。”

“否则，今天这场搜查，明天就会变成一份无效执法记录。”

一句话，像是直接把苏红袖顶在了程序的墙上。

她很想拔刀，却不能。

她是新任巡检司司长，她的一举一动，都不再只代表自己。

没有证据，强扣王明远，省署的问责电话很快就会压下来。

王明远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巡检司可以继续查，长生制药也会继续配合。”

“不过省城那边还有不少事务等着处理，等巡检司后续传唤，我会配合法务部门返回说明情况。”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苏司长，恭喜高升，只是坐上这个位置以后，处理事情要更讲规矩。”

这话不重，却比当面叫嚣更让人憋火。

王明远转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他又停下脚步。

“替我转告江寒，天南这盘棋，他走得不错。”

“但南江省很大，有些桌子，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稳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

法务总监和几名高管立刻跟上。

王猛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枪。

“司长，就这么让他走？”

苏红袖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让他走。”

王猛咬牙道：“可他明显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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