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觉得是。
"他低着头,盯着棋盘上那些横七竖八的残子。
"你爸肯定也这么觉得。
"
"我爸刚才说你脑子够用。
"
"那是客气。
"
"我爸从来不跟人客气。
"
时轻年沉默了几秒,肩胛骨的线条绷得更紧了。
"可我一跟你……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连最基本的都看不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沮丧。
"你说招不招笑。
"
尤清水直起身,绕到他面前,半坐在棋桌边沿上。
她垂眼看他。
他没抬头。
耳廓红得像被火烤过,下颌线绷成一条僵硬的弧。
"以前我确实觉得蠢。
"
时轻年的睫毛颤了一下。
"蠢透了。
"她补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
他的指节在膝盖上攥白了。
"但现在——"
尤清水伸手,指尖抵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那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被雨淋湿的海面。
她弯了弯嘴角。
"我就喜欢你这样,只对我一个人蠢。
"
时轻年愣住了。
"两个都太聪明的话,日子过得跟下棋似的,步步算计,累不累?
"她松开手,指尖在他眉骨那道淡疤上轻轻划过。
"我家已经有一个半棋手了,不缺你这个。
"
她拍了拍他的脑袋。
"独一份的蠢,比聪明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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