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抬脚,用鞋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走吧,笨蛋。
"
半只脚已经踏出门外了。
尤清水忽然顿住。
她转身,一把揪住时轻年的衣摆,把人往回拽。
"等等。
"
"怎么了?
"时轻年还没反应过来,被她拽得往后趔趄了一下。
"换衣服。
"
尤清水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训练服上。
红白色的料子,左胸口那一片暗红色的血迹早就干透了,硬邦邦地结成一块。
袖口和下摆也东一块西一块地沾着。
时轻年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哦。
"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那张俊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这样出去——"尤清水退回玄关,把他也拉了回来,"你这个身高这个体格,加上一身血,路过的人不报警都对不起良心。
"
"会以为你是从凶案现场跑出来的。
"
时轻年嘴角抽了抽。
"那你也得换。
"他盯着她。
尤清水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上也有几道浅浅的血痕,是刚才被他抱在怀里时蹭上的。
"……行。
"
两人回到房间。
十分钟后。
时轻年从卧室里出来,换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黑色运动裤,头发用手抓了一下,乱糟糟的搭在额前。
尤清水则换了一条米白色的吊带连衣裙,外面披了件薄薄的开衫遮肩,长发松松地编了一条侧辫子搭在锁骨上。
"走。
"
"嗯。
"
时轻年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
不是搭着,是揽着。
整条手臂绕过去,掌心贴在她侧腰那块软肉上,五指扣得稳稳的,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侧带。
下楼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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