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电梯里时,他还嫌不够近,又往前蹭了半步,把下巴搁在她头顶。
电梯门打开。
走出单元楼时,他的手又从腰侧滑下来,去握她的手。
十指交扣。
扣得死紧。
"火锅店就在南门出去右转,"尤清水说,"走路八分钟。
"
"嗯。
"
时轻年的步子刻意放慢,配合她的步幅。
尤清水侧过头看他。
"时轻年。
"
"嗯?
"
"你现在黏糊得有点过分了。
"
时轻年低头看她,眸子里水光潋滟。
"嫌我?
"
"……没有。
"
她唇角弯起来,反手把他的手指握紧了一些。
"就是说一下。
"
时轻年立刻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鼻尖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味。
尤清水没再说什么。
只是抿着唇笑了一下。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步道尽头的转角时。
南门入口处那片修剪齐整的冬青灌木丛里,传出了一声压抑到变形的呼吸。
林安安蹲在绿化带的阴影里,膝盖已经蹲麻了。
她的短发被灌木枝叶剐得凌乱,脸上的妆花了一半,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时轻年和尤清水远去的方向。
那只搂在尤清水腰上的手。
那个低下头去看她时,眼角眉梢全是温柔的弧度。
那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的、带着恐惧的珍惜。
他从前对她林安安,也没有过那样的眼神。
从前在一起的时候,时轻年待她最好也不过是顺手帮忙拿个东西,说话永远是"嗯""哦""知道了"三件套。
而现在——
他揽着尤清水的姿态,像是整个世界都缩成了怀里那一个人。
她从来没见过时轻年那样笑。
前世今生,加起来,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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