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的肌肉早已失去了力量。
扎带嵌进肿胀的手腕和脚踝里。
视觉仍然是半遮蔽状态,松脱的眼罩让她左眼能看到碎片化的画面。
月光。
雾。
破碎的砖墙。
灰色的地面。
还有——
远处的路面上。
车灯。
不是两道。
是六道。
三辆车。
从三个方向。
正在逼近。
蒲思博也看到了。
他站在废弃的砖墙旁边,后背贴着冰凉潮湿的砖面。
六道光。
加上头顶的直升机。
他被包围了。
林安安彻底慌了。
"哥……哥怎么办……他们……"
"闭嘴。
"
蒲思博的声音极轻。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逡巡着周围的建筑。
这个废弃村落大约有十来栋房屋。
大部分已经坍塌成废墟。
只有几栋还勉强保持着主体结构。
他的视线锁定了最远处的一栋。
木质结构。
两层。
屋顶还在。
比砖墙更能隔绝热成像信号。
"进那个木屋。
"他做出决断,"带着人质。
"
"进去了又怎样?
"
林安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蒲思博转过头。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
没有绝望。
有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冷笑。
"只要她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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