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瘦长,站姿微微前倾,像一棵被风压弯的白杨。
尤卓。
她的父亲。
尤清水的鼻腔猛地一酸。
咬到了嘴唇已经破了的伤口上,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
蒲思博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高亢。
带着一种表演性质的张狂。
"老师——!
"
声音穿过夜风,砸向对面。
"好久不见啊——!
"
对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尤卓的声音响起来。
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通过扩音设备传过来。
声音被电流压得有些失真,但语调平稳。
"思博。
把刀放下。
"
"哈——"蒲思博的胸腔震动着,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逗乐了的气音,"老师还是这样。
上来就下命令。
"
"放下刀。
我们可以谈。
"
"谈?
"蒲思博把这个字嚼了嚼,"好。
那就谈。
"
他的刀尖没有离开尤清水的脖子半寸。
"第一。
所有人撤出五百米。
包括头上的直升机。
"
"第二。
一辆干净的越野车,油满,钥匙在车上,停到这栋楼正门口。
"
"第三。
从这里到边境线,全程不得有任何追踪、拦截、监视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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