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从地上撑起身体,她用手肘撑着往前爬。
膝盖磕碰到硬物。
没感觉到痛。
往前爬了两步。
手指刚够到担架的金属杆——
被人拉住了。
"清水!
"
周围有太多手。
太多声音。
她的身体已经在极限了。
长时间没有进食。
肋骨处被踹的那一脚让呼吸都带着刺痛。
全身的淤伤和擦伤。
脖颈上还在渗血的那道割伤。
但她还在往前爬。
膝盖磨过腐朽的地板。
指甲抠进地板的缝隙里。
"时轻年——!
"
担架被抬出了木屋。
探照灯的白光吞没了他的轮廓。
银灰色的发。
苍白的脸。
胸口那团触目惊心的暗红。
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等等我——你等——"
膝盖终于撑不住了。
她整个人趴在门槛上。
手伸向前方。
什么都够不到。
尤卓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捞起来。
他的手臂在发抖。
袖口全沾了女儿身上蹭过来的血。
"清水——他会没事的——你听爸爸说——"
他自己都不信。
尤卓看到了那把刀插入的位置。
左肩胛骨内下方。
偏上一寸是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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