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的碎发浸在地板上洇开的血迹里。
他趴在地上。
不动了。
"够了。
"蒲思博抬手。
雇佣兵退开。
时轻年的手指微微痉挛了一下。
胸廓还在起伏。
活着。
但基本丧失了行动能力。
蒲思博转过身。
尤清水蜷缩在两米外。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
泪水已经流干了。
眼眶里只剩血丝和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浓重恨意。
"你会死的。
"她的嗓音像被砂轮磨过的铁片,"蒲思博。
你会死的。
"
"也许。
"蒲思博耸了耸肩,"但不是今天。
"
他走到窗边,再次往外张望。
包围圈没有缩小。
对方在等。
他们怕他狗急跳墙。
怕他真的杀了人。
这正是他要的。
恐惧是最好的防线。
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的注意力全被时轻年吸走时。
一个身穿深色作训服的男人按照计划,已经从木屋背面那堵倒塌了三分之一的墙壁裂缝中,无声无息地钻了进来。
纪佺。
京市刑警支队队长。
他的膝盖和手肘贴着二楼腐烂的木板匍匐前进。
每一寸移动都不超过两厘米。
呼吸被压到最低限度。
心率被训练得稳定如钟摆。
腰间的消音手枪已经出鞘。
保险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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