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年你睁眼——!
你不准睡——!
"
她的声音已经全碎了。
像一把被摔在地上的琴。
每一根弦都崩断了。
发出的全是走调的、刺耳的、让听到的人心脏发疼的音节。
"你答应我的——你说什么都愿意——你说永远不会离开我——"
泪水和鼻涕糊在脸上。
漂亮的脸彻底失去了所有伪装的坚强和精致。
只剩下一个快要溺死的人在抓最后一根浮木的绝望。
"你不准死——不准——你听见没有——时轻年——!
!
!
"
他没有回应。
睫毛一动不动。
胸膛起伏得越来越浅。
尤清水把他的头抱在怀里。
两条被绑着的手臂环住他的脑袋。
血把她胸前的衣料浸透了。
她低下头。
额头贴着他的额头。
断线的眼泪砸落地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滚烫的。
落在冰凉的皮肤上。
周围有人在大喊"担架"、"急救"、"让开"。
有人冲过来试图把时轻年从她怀里接走。
她不松手。
死死地抱着。
急救灯的蓝光在雾气中旋转,把废弃木屋周围切割成一帧帧断裂的画面。
尤卓从身后环住尤清水的腰,双臂用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将她从时轻年的身体上硬生生掰开。
"清水——清水——!
是爸爸——你看着爸爸——!
"
尤清水的十根手指死死抠着时轻年被血浸透的t恤面料。
指甲嵌进布纹里,拽出几缕黑色丝线。
被拉开的瞬间,指尖和布料之间拉出十条殷红的血痕。
她的血。
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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