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过头,视线落在了枕边。
那枚银坠子,红绳盘着,安静地躺在雪白的枕套上。
时轻年的眉皱得更深了。
他伸手,把那枚坠子拈起来。
还带着一点余温。
他不认得。
但攥进掌心的一瞬间,胸腔里那种闷疼,又更重了一分。
眼底一片迷茫。
———
暴雨彻底倾泻下来了。
天空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铅灰色的云层翻涌着,雨水成股成股地砸向地面,溅起的白雾模糊了整条山路的轮廓。
尤清水从三号楼的玻璃门里出来的时候,程老撑着伞已经等在台阶下了。
他快步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撑着黑伞的年轻人。
"尤小姐。
"
程老的声音隔着雨声传过来。
"雨大了。
"
"打伞。
"
那把黑伞及时地撑到了她头顶。
尤清水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眼看了看那片被雨水泼糊了的天空。
云压得极低。
整片西山都被这场雨吞了进去。
三号楼那扇亮着灯的五层窗户,从这个角度已经看不见了。
"车在前面。
"
程老侧了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尤清水低下头。
跟着那把伞往山路的方向走。
停车场那头,老张在得到通知后,已经把车门推开了。
车灯亮着,雨刷在挡风玻璃上一下一下地扫。
"小姐。
"
老张的声音很轻。
尤清水弯腰,钻进了后座。
伞收起来的一瞬间,一滴雨水顺着伞骨滑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
她低下头,看着那滴水。
好久没有动,车门在她身后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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