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阳把钢笔合上。
"预算上限?
"
尤清水看着窗外那一片被朝阳镀亮的城市天际线,过了两秒,才淡淡开口。
"不设上限,两张,都要拿下。
"
方阳的眼神微微一凝。
"什么价位都拿?
"
"什么价位都拿。
"
会议室的空气凝了一瞬。
方阳神情郑重。
经过这三年和尤清水的相处,他懂了她很多。
她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也从来不下没有必要的重注。
她既然说了"不设上限",就说明她已经在心里把这趟船的价值,算到了一个足够高的量级,高到值得清渊倾出一部分血脉去换。
方阳合上笔记本。
"好。
"
"我这就去准备。
"
尤清水站起身,把披在椅背上的风衣搭到臂弯。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晨光从落地窗斜斜地切进来,把她半边脸镀成暖金色,另一半仍旧留在阴影里。
"小阳。
"
"嗯。
"
"这一次,清渊要在鎏金号上,踩出自己的名字。
"
方阳站起身,朝她微微鞠了一躬。
"是。
"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高跟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很轻,一声一声,一直传到走廊的尽头。
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尤清水的日程被切成了很细的段落。
上午在清渊顶层的小会议室里过资质材料,下午和几家券商的人隔着电话核对可动用额度的到账时间。
晚上回别墅,桌上摊开的是方阳整理出来的历届鎏金号名单,一页一页,纸边被她的指甲压出细白的痕。
她把过去四届上过船的名字全部记住了,连那些只在名单末尾出现一次、之后再没出现的,也记住了。
有些人是上了船之后一飞冲天,有些人是上了船之后被彻底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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