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年的目光扫过她还在往下滴水的发尾,停了两秒。
他又从暗格里拿出一条白色的毛巾,对折了一下。
"头发还在滴。
"
尤清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渗出的那一片水渍。
"嗯。
"
"我……帮你擦一下?
"
他说这句话时,喉结动了一下,视线移开了半寸。
"好。
"
她侧过身,把长发完全从毯子里拨出来,顺着肩膀垂到身体一侧。
时轻年把毛巾展开,覆在她发尾上,收拢,由下往上一小段一小段地按压。
他不敢用力,怕扯疼她。
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刻意控制的轻柔,指腹隔着毛巾的棉织纹路,感受到那些湿透的发丝又凉又滑,像一把从溪水里捞起来的黑色绸缎。
毛巾往上移的时候,指尖擦过她的耳后。
那一小块皮肤细腻到几乎没有纹路,上面凝着一层极薄的水膜。
车内的温度好像还在升。
不是空调的缘故。
暖风的温度从刚上车时就没变过,但两个人之间那越靠越近的空隙里,空气变得稠了。
稠得每呼吸一口都要用点力气。
时轻年把毛巾翻了一面,继续擦。
他的手在经过她后颈那一段时故意加快了速度,像在逃避什么。
"那只猫……"他清了清嗓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送领养中心,还是自己养?
"
尤清水微微偏过头,让他够得到另一侧的头发。
"我从来没养过小动物。
"
"嗯?
"
"以前就和一只大狗生活过一年。
"她的语速照旧是慢的,一字一句都含着说不清的分量,"还没有和猫咪相处的经验。
"
她顿了顿。
"不过我觉得跟它挺有缘的。
我想养它。
"
时轻年擦头发的手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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