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年的眉头松了一点,但没有完全展开。
"那就好。
"
"倒是你。
"尤清水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那片湿痕的形状,"你自己淋了多久。
"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很快又抬起来。
"我不要紧。
"
"你的身体也不是铁做的。
"她的语速慢下来,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回去也去洗热水澡,把湿衣服脱了。
别觉得自己扛得住就不管,年轻的时候不当回事,这些账将来都要一起还的。
"
"要珍惜自己。
"
最后这五个字落下去时,时轻年的耳廓烧红了一小块。
他把脸偏向侧面。
"……嗯。
"
"记住了。
"
"记住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找个话头把这份不自在挪开,"年糕你别担心。
"
"检查做完,疫苗打齐,驱虫洗澡都弄好,确认身上没有传染病,我让人把它送到你手里。
"
"完整的,干净的。
"
尤清水笑起来。
这一笑,眼波顺着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漫开,把先前的清冷全化开了。
"那就先谢谢时先生了。
"
"不用谢。
"
"进去吧。
"他往后退了半步,"外面风大。
"
尤清水转身,抱着那条羊绒毯往门里走。
走了七八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人还站在原地,没上车,两只手插在裤袋里,隔着一道铁艺门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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