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年的呼吸乱了半拍。
他的耳廓在她眼皮底下慢慢地泛起一层薄红,从耳尖一直烧到耳后那块皮肤。
昨晚那个梦,突兀地砸回脑子里。
梦里也是这样一张脸,也是黑发湿着,也是这样近,但眼神要比现在热烈得多。
那个人凑过来问他一句什么,他听不清,只记得醒来时心口跳得像刚跑完三个折返。
他猛地移开视线,看向前方的路面。
"……没有。
"
声音发紧。
"没见过。
"
尤清水的目光原本正要往下落。
却在半途卡住了。
他侧过头的那一瞬间,光从伞面透下来,恰好斜斜地铺在他右眼那一片。
眼尾往上一点点的位置,眉骨下方,有一小块颜色不对。
不是青,不是紫,是一种消退到大半的黄褐,边缘模模糊糊地散在皮肤里。
眼白上还挂着一丝极细的红丝,从眼角朝瞳孔的方向蔓延了一小段。
尤清水的手指从袖口里伸出来。
她抬手,指尖在离他眉骨半寸的地方停住。
"这里怎么回事。
"
时轻年一僵。
"没事。
"
"我问你怎么回事。
"
她的语速依旧很慢,可那句话压下来的分量,让男人下意识地把下巴往回收了收。
"……前几天。
"他顿了顿,"去下面一所学校看资助项目落地。
老校区,体育馆的顶棚年头太久了,检修的时候一块吊件松了。
"
"底下站了两个孩子。
"
他说得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推开他们,东西擦着砸下来。
碎渣崩进眼睛里了。
"
尤清水的呼吸停住了。
"眼睛怎么样。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