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大碍。
角膜擦伤,加上一点挫伤。
医生说恢复期视力会短暂下降,一两周能回来。
"
"下降到什么程度。
"
时轻年沉默了一下。
"两三米以外,人像模糊。
"
"只能看个大概轮廓和颜色。
要凑很近才行。
"
雨声在伞面上密密地铺开。
"今天上午戴的是特配的护目镜。
"他补充,"换常服的时候忘更衣室柜子里了。
走出来才发现,懒得回去拿。
"
尤清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想起第一次。
他从她右侧经过,踩碎那一小片积水,头都没转。
她想起第二次。
他的脚步在十步外迟滞了半拍,眼睛朝她这个方向看过来——那不是在看猫。
那是一个视野模糊的人在努力辨认,看了半秒,认不出,只当是路边坐着个陌生人。
她想起第四次。
他在十米外停下,揉了两遍眼睛,然后转身快步走开。
一个眼前一片糊的人,在同一条路上,四次撞见同一团白色的、抱着东西的影子。
尤清水闭了一下眼睛。
原来他真不是故意的。
胸腔里那口憋着的硬气,"噗"地散了。
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又酸又软的东西,从心口往上顶,顶到眼眶那里,涨得发热。
布料里那股松木味更浓了。
"……那两个孩子呢。
"她的声音闷在领子里。
"没事。
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
"你护住了。
"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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