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从李颙保举秦泽那一刻起,两人的前途基本上也就是紧密相连了,所以李颙自然希望秦泽好好做事。
若是秦泽做得好,他也会得到慧眼识人的名声,于他的前途也是大有助益。
所以他放下手上的工作,用心教导秦泽做官的一些心得。
秦泽也是听得极为认真,他前世虽然处在知识大爆炸的时代,很多事情上网一查都能知道。
但是如何做好一个官员这个话题却一直讳莫如深,毕竟作为一个官本位的国家,你要问人如何做官,大家就会觉得你很不懂事,便都不愿意带着你玩儿。
毕竟这方面的事情多半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当然,诸如《厚黑学》这类的书籍也有这方面的介绍,不过多半教你怎么为人处世,自然不如李颙这个入仕途二十多年、立足东汉的情况总结出来的为官之道符合现下的情形。
两人一谈就是好几个时辰,待到最后,秦泽都将李颙视为老师了,而李颙也慨然应之,两人也算是初步确立了师徒的关系。
觉得将该教的都教的差不多了,李颙才堪堪停了下来,接下来的事情就需要秦泽自家慢慢琢磨了。
不过这时却不能任由秦泽琢磨,因为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所以李颙喝了一口茶水,复又开口道:“秦泽啊,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须马上去做,不然于你以后为官诸多不利啊!”
“请老师指点!”秦泽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道。
李颙满意的点头一笑:“既然你已经做了官,那就须得为你举行冠礼了,毕竟你现在已经做了朝廷的官员,若未行冠,恐别人看轻于你。”
冠礼这事儿秦泽多少有些了解,据说得二十岁才能行冠礼,他现在也才十七岁,距离能够行冠礼的年纪还差三岁呢。
最关键的是,他想自己取一个好听的字,免得一不小心捞到一个丑爆的字,让他都不好意思同人提起。
“这个……”秦泽闻言自然极为迟疑:“我这年纪还不到……”
“无妨,古有甘罗十二岁为相,当时他也是年纪未到,不也行了冠礼。
你比他还大了五岁,也算是效仿先贤了。”
李颙这事儿却是由不得秦泽,当即拍板为秦泽做主道:“任命一下来,你便得尽快赴任,我适才算了算日子,十日之后便是个好日子,正好让你行冠礼。”
“且这些日子内你也能够将兵曹内的事情交代清楚,等你行完冠礼,也能立即去往宕渠县赴任。”
“这么急?”秦泽有些疑惑:“朝廷不给准备的时间便让我去赴任吗?”
“倒是有,不过现在却由不得你准备啊,”李颙说道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朝廷那边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将宕渠县的县令人选商议出来。”
“马上就要进入八月,眼见着就要开始秋收,但宕渠县缺了县令县尉两个主官,现在大部分的政务都压在县丞一个人的身上。”
“我怕他一个人力有不逮,所以决意让你尽早上任,将该属于你的职责抓起来,顺便在县令到来之前,同他一起分担县内的事情。”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秦泽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当即对着李颙一抱拳道:“一切便都拜托老师了!”
第二日,秦泽便开始同兵曹内的吏员检索兵曹内的诸事,该封档的封档,该处理的处理,以免给人造成恋栈不去的印象。
因为兵曹内的事情他一直捋的很顺,再加上他将出任宕渠县县尉的事情也已经传了出来,曹内的各位吏员一来觉得总算送走了这么个厉害的上司,再也不用每日提心吊胆了;
二来觉得秦泽年纪轻轻便做了四百石的官员,又有太守李颙看顾,未来恐怕不可限量。
所以他们自然不愿在这时候给秦泽添堵,毕竟秦泽之前的手段他们可都历历在目。
故而兵曹的事情处理的很快,仅用两天时间便都交接完成。
秦泽正式卸下兵曹椽的职位后,李颙并没有立即任命新的兵曹椽,兵曹内的工作交由原来的副手兵曹史去做。
至于要任命谁,那就不是秦泽能够关心的了。
而且这事儿乃是李颙一言而决,也容不得旁人去置喙。
第五日的时候,也在秦泽行冠礼之前,秦泽邀了沈从、沈弥、娄发等人,带着芹菜等六礼束脩前去太守府拜会李颙。
最终在主薄和郡内的几个应邀前来的长者的见证下,李颙收下秦泽为徒弟,两人正式确立了师徒关系。
秦泽一家仅剩他一个,秦原虽然一直照顾他,但终究是仆人的身份,自然不能由他来为秦泽行冠礼。
现下李颙做了秦泽的老师,由李颙为秦泽主持冠礼,正好合适。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便到了秦泽行冠礼的日子。
这一天老天爷也很给面子,惠风和畅,天气也没显得那么燥热,正是行冠礼的好日子。
秦泽一家受戮,只活了他一个,自然没有家庙和宗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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