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老汉抱着断树桩,老泪纵横:“这树栽了十几年,救了我们家多少次!
我的宝树啊!”
围观的村人窃窃私语,有人愤怒,有人惋惜,一片嗡嗡声。
等到张承山等人赶到,张月初李家康两人倒是都不在现场。
张承山用力瞪了一下讪讪的张青山,使了个眼色,赶紧去赔偿。
因为张月初是张承山三弟张青山的孙子。
张青山大步上前,冲李家老汉抱拳拱手:“老李哥,对不住!
是我孙子发疯,我回去给他喝符水。”
“这树我赔你三担粮食,开春我再让人给你栽棵新的。”
李老汉脸沉得能滴出水,指着张青山骂:“三担粮食怎么够?
你砍的是我李家的摇钱树!”
“这棵树可是年年都结果呀,你就拿三担粮食来糊弄我。”
他又扫视一圈,都是张家的人。
看戏的王大河缩在严美身后,看得津津有味。
李老汉看向张承山,开口就字字砸人:“大队长,你这是要欺负我们老李家吗?”
张承山两眼一黑,老牙都要咬碎,又不是他孙子砍的!
好事永远不记我,坏事就拉上我。
张承山上前使劲杵一下他弟,眼里的警告快压不住了,三担不够。
张青山心虚不敢说话,脑袋一转,思索着出多少好呢?
还没有出声,远处传来一道喊话:“不好了不好了!
李家康把张月初砍了!
血流不止!”
“什么?
!”张青山老眼猛地睁开,推开人群就往外跑。
张承山又赶紧跟过去查看情况。
李家老汉早就忘记了什么树桩子,赶紧也跑过去。
这要是出了人命,他们家都没法活了,在这村子怎么立足?
卞翠英长叹一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她也跟着老头子跑一趟吧。
一次又一次的反转让严美称奇,这简直比自己还凶狠。
以后张家可千万不要把王大河给打死了。
不至于,休了就好。
……
众人跟着带信人往村西头的跑,脚下的黄土被踩得烟尘滚滚。
张月留本在严美身后看得起劲,这下也按捺不住好奇,往前面挤:
“快走快走,看看去,怎么说砍就被砍了!”
严美被他急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这死孩子!
不对,活孩子。
她拍了拍沾在布褂上的草屑,朝他的背影喊道:“慢点,急什么!”
话虽这么说,她脚步却没停,跟着人流往那边跑。
呆了那么久,她还从没见过同村人动刀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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