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彩霞想抱起这头小猪安慰,都按不住这头小猪。
严月看着被猪崽弄得一片狼藉的床铺……
算了,床单还可以换,这小子都要碎成一片一片了。
严阳犯下“大错”一心想弥补,但是严安最不想听他说话。
林剑云见状把这只带来坏消息的“乌鸦哥”给推到门外,留下其他人来安抚。
“安安,你先别哭,听爸妈跟你好好说。”张彩霞放柔了声音。
严安埋着头,哭声依旧止不住。
张彩霞伸手,不顾他挣扎,硬是把人搂进怀里,任由孩子的眼泪鼻涕蹭在自己衣襟上。
“傻孩子,哪有爹妈不疼自家娃的。”
严安埋在她怀里,呜呜地哭:“大哥说你们当初不想要我。”
门外的严阳又被扎了一刀,讪讪一笑。
林剑云和严月用眼神狠狠谴责他,多伤小孩子的心啊!
“一开始确实犹豫过。”张彩霞也不骗他,老老实实跟他讲,“那时候家里孩子多,日子紧巴巴,就怕养不起再多一张嘴。
可犹豫归犹豫,我们从来没有真的狠心不要你。”
严安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
严建国在一旁补充:“你奶也劝我们,小生命来之不易。
既然缘分到了,那就该把你好好养大。
从决定留下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们家的娃。”
严阳站在门口愧疚不已,大声道歉:“是哥嘴笨,吓到你了,是大哥不对。”
严月也蹲在床边,伸手替他擦脸上的泪珠:“你看看平日里你吃的穿的,这些都可以体现我们对你的爱,我们疼不疼你,你难道感受不到?
小安安。”
林剑云站在门口,安静看着这一幕,没有插话。
这娃真结实呀,刚刚蹦跶得像个按不住的胖鲤鱼。
严安在张彩霞怀里哭了许久,汹涌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抽噎渐渐变小。
心里那道小疙瘩还没有完全散去,脑袋依旧蔫蔫地靠在张彩霞肩头。
张彩霞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遍一遍柔声安抚,许诺明天给他煮爱吃的糖水煮鸡蛋,又拿出柜子里一小块水果糖塞到他手心。
严安攥着那颗糖,鼻尖红红的,依旧闷闷不乐,只是不再放声大哭。
自打那天哭过一场之后,严安连着好几天都闷闷不乐。
往日里蹦蹦跳跳满院子疯跑的小家伙,如今总是一个人蹲在墙角拨弄石子。
别人同他搭话,他也只是勉强应两声,提不起半点精神。
家里人都轮番使出法子哄他开心,每个人的方式各不一样。
严建国抽空带回一小块用纸包好的麦芽糖,他自己都舍不得吃,专门留给小儿子。
哄着严安剥开糖纸舔两口,看着孩子嘴角沾着糖渣浅浅笑了一瞬。
可笑意转瞬消散,眼底依旧浮着一层化不开的忧伤。
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而言,要消化“父母曾经不想要自己”这件事,实在太过沉重,不是一块糖就能彻底抹平心里的疙瘩。
张彩霞在早饭额外给严安蒸了一碗香喷喷的红薯,还给他煮红糖鸡蛋。
把碗端到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叫他多吃点。
严阳这个犯下大错的人跑去供销社,耗费好几张工业票,买回一个木头削的小火车。
自己在装憨逗傻,让小火车在地上呼呼打转,卖力表演逗弟弟。
严安哼的一声,扭着屁股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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