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给家人称了两斤梨膏糖,严建国张彩霞入秋就总咳嗽。
这东西是海市传下来的土法子,润喉希望它效果好一点。
她摸了摸贴身衣兜的小布包,转去了对面的百货公司。
柜台上摆着印着大牡丹的雪花膏,还有装在铁盒子里的没见过的奶糖。
严月看了看糖纸图案,确定没错了,让售货员称了半斤。
这个是江翠屏推荐的,说比大白兔还好吃。
不好吃打……背后念叨念叨她。
又给挑了一盒友谊牌雪花膏,张彩霞去年那一盒好像就用的差不多了。
算下来账,严月剩的钱不多了,站在百货公司门口揉了揉有点发胀的脚踝。
心满意足地打算掉头回去,耳朵又听见别人说海棠糕好吃。
什么焦脆的皮裹着甜甜的豆沙,严月脚步一转就去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经不起诱惑的人。
她把被油纸包好的海棠糕放进布兜,提着鼓鼓囊囊的两大包特产,慢慢往招待所走。
第二天,严月便返程回去了。
绿皮火车喘着粗气靠在站台,蒸汽袅袅往上冒。
严月找着自己的座位,把行李塞到行李架上,稳稳坐好。
刚擦了擦额角的汗,火车就呜地一声鸣笛,缓缓动了起来。
窗外的海市一点点往后退,一切都慢慢变成模糊的影子,最后换成了成片的田野。
田野里的稻子抽了穗,青黄一片顺着风翻浪。
半小时后,又变了一副场景。
河边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偶尔能看见穿着布褂的农民在田里弯腰除草。
火车过了江,风一座座小村落错落在树林边,烟囱冒着淡淡的青烟。
严月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风带着植物的清香吹进来,拂起她的额发。
还有煤油或燃油的味道,不太好闻。
火车哐当哐当往前开,太阳慢慢爬到头顶,晒得车窗都热了。
……
严月还没从海市赶回来,厂里那三台贴标机就运到车间安装到位了。
贴标车间五个小组的工人,没事就跑过来围着机器转圈圈。
一个个眼神带着抵触,盯着这几台铁家伙,觉得机器会抢了自己的饭碗。
各个组的组长都盯得很紧,反复跟大伙敲警钟。
严声叮嘱,不许乱碰机器,更不许暗地里搞破坏,别走错了路!
上头还没有撤掉你的饭碗,就砸掉了你的饭碗。
严月到家那天正好赶上休息日。
她可以在家歇两天,等到周一才用回厂里上班。
火车站站台上,张彩霞、严阳、林剑云还有严安,一家子全都过来接她。
严月刚走下火车,张彩霞立马迎上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
看完才松了口气。
“没瘦,就是看着有点累。”
严月哭笑不得。
“妈,我才出去三天,哪能就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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