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严月刚到车间,上班的钟声还没响,一群工人就围上来,吵着要她演示新机器。
翁鹤快步走过来赶人:“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众人当即作鸟兽散。
翁鹤脸色缓和些,“严月,这趟出差辛苦了,这东西学会没?”
严月掏出随身的笔记本,“操作要点我全都记下来了,今天就能上手实操。”
翁鹤:“好!
年轻人做事就是利落。”
他带着严月走到流水线那台装好的贴标机旁。
严月先检查贴标机的状态,在一头放置好几个未贴标的罐头当试验品。
开动机器,调好设置,一顿操作猛如虎,开启后圆罐头顺着滚轮往前滚。
标签沾过胶辊,滚压贴到罐身上,一只只贴好的罐头顺着流水线出来。
翁鹤盯着操作说:“怎么感觉用着没有想象那么好?”
严月:“……有点不方便,得留人守在旁边盯着,而且只能贴正圆形的罐子,椭圆形或者形状不规则的瓶子没法贴。”
翁鹤脸上依旧端着领导的稳重,心底却在暗骂采购部办事不靠谱。
花功夫买回来,用处居然这么有限。
翁鹤把贴标五个小组的组长都喊过来,人严月给大伙集中培训,随后便自己先回了办公室。
五个都是女组长:一组苏静书,二组田大丫,三组严月,四组王喜花,五组温知。
几个人年纪不一样,二三十多岁、四五十岁的都有。
年纪大的心里都心存抵触,倒不是针对严月这个人,是对这台机器。
年纪最大的田大丫盯着眼前这个铁疙瘩,觉得这玩意儿就是抢工人饭碗的,是资家那套害人的东西。
田大丫趁翁鹤回了办公室,不等严月动手演示,抢先开口:
“眼下站这儿的全是自己人,严组长,你给句准话,厂里到底会不会裁人?”
严月好想翻个白眼,怎么老是觉得她会知道什么内幕啊?
秦珍珍都不知道。
严月压下心头的不快,叹了口气,“说到底我也就只是个小组长,上头的事我不知道。”
机器上场能拖一天是一天的,田大丫眼睛一转有了好主意:
“严组长,我还有事啊,这培训改天吧。”
严月:“你现在跑掉了,等下我去你组里教你。”
田大丫:……这小丫头怎么跟自己一样难缠?
严月直言不讳:“咱们拖着厂里下发的安排没用,这几台机器今天就要开起来干活了。”
田大丫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眼看拖字诀没有用,还是留下来跟着观摩学习。
严月上前动手演示贴标机。
几位组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机器运转,等严月把所有要点讲了一遍,她们慢慢品出好坏。
机器干活速度确实比人手快一大截,贴出来的标签也齐整,废品率能往下压不少。
可短板也明明白白摆在眼前,只对付得了正圆形罐头。
可靖州最大的食品厂还有一大堆牛皮纸袋包装的货品。
纸袋扁平,这铁疙瘩压根没法贴标。
大伙的心一下子就落回肚子里。
田大丫窃喜,采购部这回总算干了件“好事”,哈哈哈哈哈!
严月没计较刚才拌嘴那茬,田大丫有地方不懂向她提问也耐心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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