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严家。”
“那是谁?”刘喜花愣了。
潘忠良没接话,严家那两口子,张彩霞是狠,但她头破血流了,躺在家里养伤,哪有这个本事?
严建国老实了一辈子,干不出这种事。
那几个小的,更不可能。
能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城,能算准了在路上堵他们只有一个人。
潘学灵。
刘喜花也反应过来了,脸色白了一阵,又红了一阵,嘴唇哆嗦着:“那死丫头……她敢?”
“她怎么不敢?”潘忠良闭了闭眼。
“她恨了咱多少年,你心里没数?”
刘喜花不吭声了。
她想起来当年把学灵嫁给陈德武,那丫头出门的那天,眼睛是死的,像被人掏空了。
“就算是她……咱就这么算了?”刘喜花的声音低了下去,没了刚才的气焰。
潘忠良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不算了还能怎么着?
她现在靠着陈德武,你动得了她?”
刘喜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潘忠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走吧,还得赶路。”
三个人拖着行李,一步一步往城外走。
潘金宝走在最后面,低着头,知道以后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他们还不知道陈德武写信跟他们老家书记打了招呼——让他们在乡下好好待着,不准给他们开介绍信回城。
——
严阳回到家,把门关上,从怀里掏出那沓钱,放在桌上。
张彩霞把钱数了一遍,一千二百六十五块。
拿出八百块,用纸包好。
剩下的四百六十五……
“妈,这钱你收着。”严月开口。
张彩霞没推,接过去塞进了柜子深处。
家里日子紧巴,这笔钱能顶大用。
严月拿着八百块再次去了潘学灵家。
这回门开得快,潘学灵看见她,眼睛一亮,让她赶紧进屋。
严月把纸包放在茶几上,推过去:“学灵姐,八百块,说好的。”
潘学灵的手微微发抖,打开纸包,看了一眼那沓钱,眼眶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哑:“你们没忘了打他们一顿吧?”
严月嘴角翘了一下:“打了。
两个老的绑了再打的,潘金宝都绑树上了。”
潘学灵愣了一下,畅快地放声大笑。
“好!
打得好!”她抹了抹眼角,“这一家人,就该这么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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