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学灵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我们的小儿子还小,他要是被连累了,以后可怎么办?”
她哭得楚楚可怜,愈发显得柔弱不能自理。
有优势,不利用是傻子。
陈德武看了她半晌,叹了口气,娇妻幼子,他确实舍不得。
“你想让我怎么做?”
潘学灵抬起泪眼:“让他们去乡下。
对外就说他们养出杀人犯没脸留在城里,自愿去农村劳动改造。
这样影响最小,谁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头。
当天晚上,潘家收到了通知:要么自己走,要么被人请走。
潘忠良坐在院子里,抽了一整夜的烟。
刘喜花骂了一整天,骂到最后嗓子都干了。
两天后一大早,潘忠良和刘喜花提着大包小包,出了巷子。
走到巷口的时候,二人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待了十几年的地方,满是不舍。
他们以为这是结局,但事情还没有结束,潘学灵和严家还有一个约定。
严阳和严建国一路远远地跟着,出了城,到了偏僻的地方,路上没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两父子一人负责一个。
严阳二话不说,上去一把按住潘忠良的胳膊,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严建国手脚也利落,从后面绑住刘喜花的手,又拿布塞住了她的嘴。
然后,严建国赶紧过去把那个逃跑的潘金宝也绑了。
这小子,连爷爷奶奶也不管了,跑的真快!
潘忠良挣扎了两下,被严阳一拳打在肚子上,闷哼一声,缩成了一团。
严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烂袜子,塞进他嘴里。
三个人一视同仁被绑在路边的树上,眼睛瞪得老大,浑身发抖,嘴里呜呜地叫。
严建国翻他们的包袱,在最底下摸到了一沓钱,揣进怀里。
鞋底找到一沓,衣服缝着一沓,潘金宝的内裤都缝着一沓。
见没有什么遗落,两个人心满意足,头也不回地走了。
潘家三人被绑了一晚,清晨才有个路过的老农帮他们解开了绳子。
刘喜花和潘金宝瘫在地上,揉捏着身上僵麻的手脚。
潘忠良脸色铁青,心里已经在思索是谁。
刘喜花瘫在地上,揉着被绳子勒出红印的手腕,嘴里骂骂咧咧:“肯定是严家!
绝对是那一家子丧门星!
他们记恨咱们,趁火打劫!”
潘忠良没吭声,坐在路边的土坎上。
刘喜花急得直拍大腿,“咱去找人,弄回去!”
“找人?”潘忠良声音沙哑。
“拿什么找?
钱都没了,你拿什么找人?”
刘喜花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潘忠良眯着眼看远处灰蒙蒙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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