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月说:“今年效益好。”
张彩霞把东西归置好,又问:“罐头留着明天吃?”
严月点头,“都成,迟早进肚子。”
她脱了外套,坐到灶边烤火。
灶上蒸着枣馒头,白胖胖的,顶上的红枣红得发亮,热气腾腾的。
严安蹲在灶边,拿筷子戳馒头,被张彩霞拍了手。
—
过年前的准备,吃食只是其中一桩,别的事情一样不能少。
头一桩是扫房。
一年到头,房梁上的灰、墙角的蛛网、灶台上的油垢,全要清一遍。
严建国搬梯子上房梁,拿鸡毛掸子掸灰。
脚都在发抖,但强撑着上去,快手快脚做完。
他今年叫严阳上去,可这臭小子居然说其实他恐高。
没用的东西,还是得自己上。
张彩霞拿碱水刷灶台,锅碗瓢盆全洗一遍。
严月擦窗户,拿旧报纸蘸水,把玻璃擦得透亮。
林剑云负责扫地,犄角旮旯都得扫到,床底下、柜子后头,扫出来的灰能攒一簸箕。
边扫边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升?
过年应该怎么气林剑雪呢?
可以稍微气一下,但是点到为止,免得破坏过年的心情。
“剑云!
过来帮我一下,我够不着。”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严月正在那里一蹦一蹦地擦窗户。
“来啦!”林剑云跑了过去。
下午,严建国带着严阳去理发室,剃了个板寸,刮了胡子,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他们回来后贴春联窗花。
春联是严建国自己写的,红纸裁好,蘸着墨一笔一划写。
上联“辞旧岁全家欢乐”,下联“迎新春满院生辉”,横批“欢度春节”。
张彩霞她们在房间里试新衣服,这时候不兴买现成的,都是扯布自己做。
张彩霞早两个月就买好了布,蓝的灰的,严月林剑云一人一身。
她踩着缝纫机,嗒嗒嗒地踩了几天,给林剑云做了一身新褂子,给严月做了一条新裤子。
林剑云感动地眼泪汪汪的,搞得张彩霞怪不好意思的。
张彩霞用脚踢了踢严月的鞋,示意她说话。
“啊,干嘛?”严月故意装看不懂。
“你这臭丫头!”张彩霞气得骂人。
转头一看,林剑云看着她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
张彩霞秒懂,“你是想说今年过年怎么办?”
林剑云不好意思地点头。
严月觉得她妈并不是迂腐的人。
果然,张彩霞说:“大年三十你们各带一个娃,你带一个去那边,严阳带一个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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