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珍珍戳了戳饭盘里的菜,一脸嫌弃,用筷子夹起几块黄瓜想往严月饭盒里放。
严月赶紧捂住饭盒口:“别别别,炒黄瓜我真不爱吃,我宁愿生吃它。”
她家里伙食确实不错,隔三差五有肉有蛋,而且严月本人真的不爱吃任何蔬菜。
属于强压着自己吃,补充维生素的那种人。
秦珍珍更是别提,嘴比严月还要挑。
但旁边那些工友,一个个埋头扒饭,吃得习以为常,没人抱怨。
严月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有点心虚。
她默默念了一句“粒粒皆辛苦”,加快了扒饭的速度。
又用手肘碰了碰秦珍珍,压低声音:“别挑,嚼吧嚼吧吃了,晚上再回去吃顿好的。”
秦珍珍点点头,没敢往外夹菜,老老实实扒了几口饭。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低头把饭盘里的东西一点点吃完。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厂区的水泥路慢慢走了一会儿消食。
阳光晒得地面发白,影子缩在脚底下。
严月说:“你困吗?
要不要趴着睡一会,我自己一个人走走就好。”
秦珍珍摇头:“一点都不困,我们去器材室那边活动活动。”
器材室门口有一块水泥地,有几个乒乓球台子,油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中午时间有几个人在打球,乒乒乓乓的声音在空地上来回弹。
严月站在台子前,弯下腰正准备打几个回合,旁边忽然走过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蓝色工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短短的,长得高高瘦瘦,五官不丑不美。
他手里也拿着一副球拍,朝严月点了下头:“严月同志,要不要打两局?”
严月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也客气:“不了,我和我朋友一起来的。”
那人也没纠缠,笑了一下:“没事,有机会再打。”
说完就转身走到另一张台子去了。
秦珍珍从旁边凑过来,拿胳膊肘怼了她一下:“这哪个车间的?
看着面生。”
严月不感兴趣地说:“不知道。”
秦珍珍打趣地说:“食品厂几千人他一口就说出你的名字,肯定是暗地关注你,专门来搭话的,不考虑考虑?”
严月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她没有在这个年代宣扬不婚不育的想法,那真的有点冒天下之大不韪。
干嘛要给自己的副本生活增加难度?
更何况还是在一个已婚人士面前。
只是打哈哈说了一句:“没那个心思,而且没啥眼缘。”
秦珍珍点点头,她拿起拍子,和严月打得挺认真,手腕发力干脆利落,像常练的样子。
两人你来我往,正打的有点尽兴的时候,发现时间差不多了,只能匆匆忙忙的往回赶。
下午继续给小酱油瓶子贴标签。
这个东西就没有必要专门去拿名额买,不管是严月家赵红梅家都是去打酱油的。
诶,什么时候让小安安去打下酱油?
严月想着想着那场景,就差点笑出来。
改天一定要抓安安去,自己跟在后面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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