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办!”
杨正峰连连拱手,又转头对沈朝叮嘱,
“沈巡官,你先留在此处陪着府主,把天澜城这几日发生的一些细枝末节,再给府主好好汇报一遍。
莫要紧张,有什么便说什么。”
沈朝低着头,双手抱拳:“属下遵命。”
将事交代完,杨正峰遂再没有顾虑,
当即转身,大步走出了密室。
沉重的断石门,
在身后发出“隆隆”的摩擦声,待杨正峰走后,
严丝合缝地,重新闭合在一处。
宽广的密室里,瞬间只剩下陈捻和沈朝两个人。
石门闭合的刹那,密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沈朝保持着抱拳躬身的姿势,背上的冷汗瞬间就把内衫浸得通透。
他修习的功法特殊,对周围气机和运势的变化比寻常武者敏感十倍不止。
就在杨正峰离开的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
陈捻身上原本那股行将就木、死气沉沉的气息,瞬间变了。
一股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杀机。
凭空而生!
“府主……”
沈朝硬着头皮开口,欲想先打破沉寂,“天澜城那边,那位方仙子除了展现异火之外,还有几个护卫,都是……”
“行了。”话未说完,陈捻却是冷声打断。
声音不再似先前面对杨正峰时那般沙哑无力,
反而是浑厚有力,中气十足。
陈捻踩着脚下的白玉石砖,
一步一步走到沈朝面前三尺远的地方,而后停下。
“杨正峰是个炼药痴子,满脑子都是丹方和异火,看不透身上的底细,倒也情有可原。”
陈捻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朝,语气平淡,“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跟着他跑到这密室里来见老夫。”
沈朝心里猛地一沉,虽有疑惑,但还是拱手道:“卑职愚钝,
实在听不懂府主的意思。”
“听不懂?”
陈捻干笑了两声,“你身上的气息,别人或许看不出,
可老夫在南府府主这个位置上,坐了整整百年余,
掌管南境十三城的气运和生杀,你以为你能瞒得过老夫?”
陈捻往前又迈了半步,身上的长袍无风自动。
“运朝之法。”
这四个字从陈捻嘴里吐出来,
沈朝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整个人差点直接往后倒退出去。
又是运朝之法?
!
府主心怀杀意,竟是为此?
“看来,老夫没有看走眼。”
陈捻见沈朝反应剧烈,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真是没想到,在这偏远贫瘠的苍云南府,居然还能出你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异类。
敢把主意打到运朝这两字上,你知不知道该当何罪?”
沈朝知道此刻,若是再装不知,已是毫无意义,
于是索性直起腰身,抬起头迎着陈捻的视线:
“卑职确有修运朝之法,但不过是偶然得到一部残卷,自行摸索修炼,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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