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忽的一惊。
周荣路继续道:“如果能证明平陵郡主是处子之身,那么太子清白可证,一切皆大欢喜。”
“怎么证明清白?”太子皱眉道,“世间只传言我和娑儿有染,但有私情并不意味着已有夫妻之实,就算证明娑儿是处子之身,也不代表她和我之间是清白的。”
“殿下,所以要把谣言推进一步,让天下皆知平陵郡主怀孕而太子妃假孕。”
“什么?”太子大惊,这个周荣路,脑袋进水了不成,让他自己挖坑自己跳?
“殿下,您或许认为应该先指认鲁王散布谣言诬陷,然后等他反口在圣上面前说出郡主有孕,圣上命人查证,结果郡主是处子之身,便可进一步加重鲁王有心构陷的罪名。
但是鲁王一向多疑,当您拿出证据证明他散布谣言,他一定有所警觉,若只向圣上禀明他听闻您与郡主有私情,散布谣言只是为了正朝纲,提醒太子行为端正,那该如何?
不仅不能证明清白,反而更显得您和平陵郡主关系暧昧。
而魏王现今已经入狱,如果他那边不能成功反击鲁王,那鲁王更是岿然不动了。”
太子沉吟不语。
“殿下,所以这次反击,我们要掌握主动权。
之前谣言事件一直是鲁王控制进度,话柄掌握在别人手里是危险的。
您也看到了,谣言前些天还是个并蒂莲花的童谣,过几天就说是皇室秘闻,而今天已经指名道姓了。
变化速度快的我们无法想象。
敌人在暗,说不定你我说话的瞬间已传出平陵郡主身怀殿下血脉、太子妃假孕一事。
鲁王散布谣言一直顺风顺水,如果我们突然把控住谣言的动向,一定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周荣路看着太子一脸沉思,继续道,“我们主动扩散消息,这叫以进为退,把声势闹大,当众人皆以为平陵郡主怀孕,再让假郡主在圣上面前一闹,查明处子之身,则真相大白。
虽不能完全祛除您和平陵郡主私情,但亦有人会联想到,如果平陵郡主有孕是被诬陷,而郡主和您的私情也很大程度上是被构陷,到时候我们再控制一下舆论动向,那殿下清名可保,众人也皆知殿下被诬陷,殿下还可以借机惩治构陷者鲁王殿下。”
太子听着,终于点了点头。
周荣路有备而来,当即命人秘密领进了两个伪装成太监进宫的女人,皆是处子之身。
他先向太子展示了第一个女人,明明是处子之身,被太子叫来的太医却诊断为怀孕三月,还以为被诊脉的是太子妃。
而第二个女人,她一揭开人皮*面具,太子便惊呆了,真以为黎娑就站在他面前。
虽是民间女子,举手投足倒有一种贵气。
太子试问了她几个问题,她竟回答的头头是道。
“办的好!”
太子拍拍周荣路肩膀以示夸奖。
周荣路一下子非常高兴,笑道更加谄媚,太子见他笑的露出一口黄牙,有点恶心,就让他先下去领赏。
周荣路高兴的准备出门,却又折回来,道:“臣对一事有想法,事关东宫利益,不得不报。”
太子见满口黄牙的周荣路又折了回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讲!”
“臣以为张州立对殿下不忠。
臣猜测这次张州立一定向殿下献了一计,让平陵郡主自裁。”周荣路抬眼看了看太子,见太子默认了,又道,“平陵郡主身怀殿下骨血,张州立身为殿下谋士,竟未设法保全,而设计中计谋害平陵郡主,或许是他的另一主子季丞相之意。
季丞相一向喜欢独揽大权,生怕其他人来分一杯羹。
见殿下宠爱平陵郡主,郡主又怀有殿下血脉,自然感到了危机,所以假公济私。
试想,臣这个易容的计谋,是最佳策略,臣能想到,张州立当年是微臣老师的得意门生,他能想不到?
假孕药和易容术,臣稍花一点功夫就能办妥,张州立背靠季家,他做不到?
不是做不到,不是想不到,是不愿意以殿下心为心耳!”
一席话说完了,周荣路心情很爽,终于闭上了他那口大黄牙。
岂料太子面无表情,挥挥手让他走掉。
这个周荣路,人挺聪明的,但是平日里没什么爱好,只喜欢和张州立争一时长短。
原来张州立和周荣路早年同拜隐士章丘为师,学习谋略之术,两人同时喜欢上老师的小女儿章柳儿,这章柳儿是个大美女大才女,本来周荣路费尽心思追求到了,但是连个手还没碰,就被张州立给撬走了。
不过太子心想,如果他是章柳儿,就冲周荣路这口大黄牙,他也不会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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