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怎么不早点递进来!”
太子正准备吃午饭,接过太监翟泉递过来的密奏,一打开就变了脸色。
流言竟然开始指名道姓,直言太子和平陵郡主有染。
“殿下饶命!”翟泉看着太子阴郁到扭曲的脸,磕头如捣蒜。
早朝后密函就传了过来,可是太子下朝就径直进了内室,直接无视了跪在一旁呈递密函的他。
错不在他,但是错在他倒霉!
“夫君……”
身后传来黄莺出谷般的女子的声音,只见太子妃季霏乌发随意的绾成了一个发髻,慵懒的披了件石榴红的披风,她袅袅婷婷的来到太子身边,靠在他的身上,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翟泉,道,“莫要气坏了身子!”
太子正阴郁着脸,一扭头看见笑吟吟的唇红如樱、齿白如贝、面如桃花的季霏,只觉得千般娇媚、万种风情,立刻心情好了大半,他挥挥手让跪在地上发抖的翟泉走掉,然后搂着季霏走进内室道,“别管他们,先吃饭。”
“夫君,”季霏边盛汤边看着太子展不开的眉头,轻声道,“是不是因为那流言的事?”
“是啊!”太子握住了季霏的纤纤玉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头脑有些混乱,眼前妻子虽不是绝色,但却极为温柔可爱,让他舍不得松开手,况且只要他愿意,无数佳人都能拥入怀中,自己当年是怎么了,竟被美色所误,冒天下之大不韪,和堂妹行乱*伦之举,自以为掩藏的很好,却不料最终还是引火烧身。
但想到黎娑那秋水般的眼睛望着他柔声唤道“宗哥哥”,再想想她那小鹿般灵矫的身姿,心又不忍,娑儿那样诚挚的爱着自己,不要名分,甚至不要名誉,永远对他深情款款,这样的佳人哪里寻呢?
他看着季霏道,“我和平陵东窗事发了!”
季霏一惊,叹道:“流言竟如此迅速!”又道,“言官每日辰时向父皇报告各种消息,恐怕如今父皇已经知晓。”
“哼!
父皇一向看重名誉,我这太子恐怕做不成了!”太子咬牙切齿,但脸上又显出几分颓丧。
“夫君莫慌,笑到最后才是英雄。”季霏道,“您可速速召集心腹谋士商议,事在人为!”
“是。”太子点点头。
“还有……”季霏顿了顿,“虽然现在是非常时期,您还是尽量去安慰一下娑儿妹妹吧,想必她最近心里不好受,还怀着身子……”
太子怔怔的看着季霏,道:“霏儿,你不恨她?”
“夫君,别这么说,您真心喜欢娑儿妹妹,娑儿妹妹也真心对您好,这两年您过得开心,霏儿看在眼里,也为您高兴……”
“霏儿……”太子一把把季霏拥入怀中。
太子夫妻二人恩恩爱爱的吃完了一餐午饭,太子正准备召见谋士,却见到了太监总管崔荣。
御书房,太子微垂着头,恭顺的站在书桌前。
圣上坐在龙椅上,默默地打量着站在眼前的长子。
太子是他第一个儿子、嫡子,而且从小温良恭谨,六岁就被封为太子。
一直以贤良方正著称,另外因为了太子妃不再娶还落得了个深情款款的名声。
他注视了太子一会儿,便冲太监总管崔荣挥了挥手。
崔荣把一个折子交给了太子。
圣上看见太子抬起头来,眼底一片青痕,显然是纵欲过度的迹象。
再一看太子接过折子的时候手在颤抖,分明是心虚,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拿起旁边的一杯热茶,慢慢的喝着,却听太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举着折子道:“父皇,儿臣和平陵郡主清清白白,请父皇明鉴!”
折子上参的是他和黎娑有私情,还好,没有具体的私会时间地点的证据,更没有提到娑儿怀孕一事。
“你是说这折子上的是诽谤?”圣上发问。
“是!”太子抬头直视圣上,道,“平陵和太子妃是好友,而儿臣和九王世子亦是好友,因此东宫和九王府来往密切,不料竟被有心人捕风捉影,构陷清白。
儿臣请父皇准缉察司彻查始末,还儿臣一个清白。”
太子声音朗朗,目光清澈,从容的看着对自己有着生杀大权的父皇,而父皇的眼睛却比深深的潭水还要幽深,对视的久了,他不由得有点发怵。
所幸圣上只和他对视了一小会儿,就道:“行了,下去吧!”
这样就行了?
太子一边告退一边偷眼打量圣上的脸色,只见圣上脸色如常,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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