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东宫。
“该死,是老二!”
太子正在读黎宣上午悄悄送过来的黎娑的书信,却又收到了黎宣的另一封加急密书,上面写着:“传布流言者,鲁王也。”
黎安!
嘿!
太子瞳孔猛的一缩,其实他前天冷静下来后也不认为传布流言一事是黎宵干的,而是怀疑了黎安。
如今果然证实是黎安。
他怎么也不能忘怀几个月前南山刺杀是何等的凶险,如果不是季英龚静等人拼死保护,他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其实他和季相这边,有零星的证据证明南山刺客案是黎安所为,但是龚家那边在力保他,把证据给抹杀了。
相信这件事父皇也是知道的,只不过父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龚家,也对黎安。
这一次,黎安竟然从娑儿下手,散布流言,暗中瓦解他仁德方正的完美太子形象,真是该死!
还敢伤害娑儿,看他怎么弄死他!
“夫君。”
娇美动听的声音,太子一抬头,只见是太子妃季霏,她梳着随云髻,簪着点翠簪,画着桃花妆,一袭黄色的新裙装,如同春日的棣棠花一样明艳动人。
太子妃一向规规矩矩的,生怕出错为人诟病,明明不到二十岁,却整日把自己打扮的老气横秋的。
这一次浑身的装扮都青春靓丽多了,太子不由的多看了她几眼。
见丈夫呆呆的看着自己,季霏低头娇俏一笑,眸中波光流转,道:“夫君,妾身亲手做了山菌野鸽汤,给您补补身子。”
说着她从身后春渐手中的盘子上提起了一盅汤,袅袅婷婷的向太子走来,把汤放在了太子面前的桌子上。
季霏靠近时,一阵香风,沁人心脾,太子问道:“你用的什么香?”
“回夫君话,是茉莉香。”
“胡说,茉莉香怎么会是这个味道。”太子一脸不信,拉过季霏的袖子笼在鼻子上仔细嗅了嗅,惊讶道,“还真是茉莉香,到你身上竟这般好闻。”
季霏轻轻一笑,打开汤盅的盖子,道:“夫君,请尝尝妾身做的汤羹。”
浓香扑鼻,太子食指大动,接过季霏递过来的调羹,舀了一勺,放入口中,竟十分鲜美可口。
“这是你做的?”太子很是惊讶。
“是。”季霏笑着点点头。
“有你在,那些尸位素餐的御厨们都应该离职了。”太子边说着边喝了好几勺。
“殿下,”春渐在旁边道,“娘娘当年为了伺候您的饮食,特意向御厨请教,学了八大菜系近百种菜,不过娘娘心灵手巧,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太子放下调羹,注视着一旁笑容温婉的季霏,感慨道:“霏儿有心了。”
“夫君。”季霏一下子笑的灿若花开,她看着太子,执起手帕,轻柔的帮他擦拭着唇角。
太子看着眼前眉目明丽的佳人,不由的握住了她的纤纤玉指,轻轻一拉,佳人就跌坐在他的怀里。
“好香!”
太子轻嗅她的脖颈,手在她的身体上流连。
春渐拿着盘子退了出去,她该为小姐感到高兴,可是眼泪却不住的流下来,自己这位饱读诗书、贤良淑德的小姐,这位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太子妃,竟然也沦落到了以色侍人的地步。
以色事他人,
能得几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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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
季霏跪坐在床上,从身后抱住正在穿衣服的太子的腰线,轻轻的亲吻着他背部。
“霏儿,”太子转身亲了亲她的脸,道,“父皇召见,不能误了时辰。”他拿起被子裹住季霏以免她着凉,“等我。”他又深深地亲吻了她的嘴唇,才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太子妃脸上绯色红的羞怯笑意如同潮水一般的褪去,脸苍白的仿佛失去了血色。
她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上空的床帐,嘴角露出几丝自嘲的笑,那般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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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一出门,太监武陆便通报,洗马张州立求见。
张州立今年三十五岁,由季丞相引荐到太子身边,足智多谋,是太子心腹侍从。
见太子出来,张州立行了一礼。
太子一挥手,屏退旁人。
“殿下,”张州立道,“查出来了,流言的散布者是鲁王。
而且……”张州立抬头看了看太子,道,“之前传播还是童谣影射,今天下午微臣接到报告有人开始议论说歌谣说的是当朝一位皇子和公主,恐怕事情越往后,越对殿下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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