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营地里就忙碌起来。
云锦站在空地上,面前站着五十个精壮汉子——这是她连夜挑选出来的采集队成员。
每个人背上都背着竹筐、麻袋,手里拿着镰刀、锄头之类的工具。
“话先说在前头。”云锦的声音清冷,在晨雾中传得很远,“今天去的地方,是戒……是李慕言探明的野生谷物区。
路程远,来回要三个时辰。
路上可能有野兽,也可能有土匪。
怕的现在退出,不丢人。”
五十个人鸦雀无声,没人动。
云锦点点头:“好。
记住规矩:集体行动,不许单独离队;发现危险马上吹哨;采集的东西统一上交,晚上按劳分配。”
“是!”
队伍出发了。
云锦亲自带队,阿坤作为副手压阵。
李慕言则留在营地,负责统筹其他事务——他今天要组织人手修理农具、尝试烧陶,还要盯着识字课的进展。
营地西边的空地上,几个难民中的手艺人已经开始忙碌。
会烧陶的老头姓王,大家都叫他王陶匠。
他正在检查昨天带回来的陶器,一边看一边摇头:“可惜了……这些陶罐烧制的时候火候不够,容易裂。”
李慕言走过去:“能修吗?”
“修是能修,但费工夫。”王陶匠说,“不如重新烧。
我看了,营地旁边有黏土,品质还行。
就是缺窑。”
“窑怎么建?”
王陶匠在地上画了个简图:“得用石头垒,还要有烟道。
关键是温度要够,得烧木头,不能烧柴草。”
李慕言记在心里。
烧陶的事可以缓一缓,当务之急是修理农具。
铁匠铺那边,昨天带回来的锈蚀刀剑已经回炉重铸。
铁匠老张是青山军的老弟兄,手艺不错,但缺铁料。
这些刀剑虽然锈了,但回炉后也能打出几把锄头、镰刀。
“慕言哥。”老张擦着汗走过来,“铁不够啊。
这些刀剑回炉,顶多打出十把锄头。
咱们五百号人,怎么够用?”
李慕言也头疼。
铁器在这个时代是战略资源,寻常流民根本弄不到。
他们现在全靠捡破烂和搜刮废弃村落,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先用着。”他说,“我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
李慕言心里也没底。
戒灵的数据库里倒是有冶铁技术,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铁矿,一切都是空谈。
就在这时,营地门口传来喧哗声。
李慕言走过去一看,是昨天新来的那五个难民中的妇人,正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哭。
旁边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
一个汉子愤愤地说:“这女人偷粮食!
被抓了个现行!”
妇人哭得更凶了:“我没偷……我就是想给孩子弄点糊糊……他饿得直哭……”
李慕言看向她怀里的婴儿。
那孩子确实瘦得可怜,小脸蜡黄,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起来说话。”他伸手扶起妇人,“粮食有定额,不能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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