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用极低的音量在李慕言的脑海里播放了一遍。
就是刚才明月哼的那首摇篮曲。
三个音符来回转,简单得像孩子唱的调子。
李慕言没有预料到这个。
那段旋律在脑海里响起的时候,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他在心里说。
三天前,宿主与明月公主在帐篷内交谈时,她哼过同一首曲子。
当时你未注意,但我记录了。
戒灵顿了一下,我以为……你可能想再听一次。
李慕言没有说话。
但戒灵察觉到他的心率稳了下来。
不是平静的那种稳,是某种更深的、像找到了锚点的稳。
明月听到什么了吗?
她歪着头看了李慕言一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妙的气氛变化。
然后她笑了——不是客气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你发什么呆?
没什么,李慕言回过神,在想事情。
你一直在想事情,明月说,脑袋不累吗?
那你学一句草原话,放松放松。
什么话?
明月教他:阿木日——萨那。
什么意思?
保重的意思。
草原人分别的时候说的。
阿木日……萨那。
李慕言跟着念了一遍。
明月忍着笑:不对,阿木日日要卷舌,你发成了平舌。
还有的重音在后面,不是在前面。
阿木日——萨那。
他又念了一遍。
更不对了,明月笑得弯下了腰,然后牵到了伤口,嘶——了一声,捂着肋骨,但还是在笑,你怎么念什么都像在念中原的诗词?
可能是因为我是中原人。
中原人也该学会说人话,明月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来,跟我念——阿、木、日、萨、那。
一个字一个字来。
李慕言认真跟她念了三遍,终于勉强过关。
明月的评价是:能听懂,但听着像外国人说草原话。
我本来就是外国人。
也对,明月想了想,那算你及格吧。
两个人笑了一会儿,然后又安静下来。
余烬已经快灭了,只剩最后一点红光。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