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水平,还敢说夜观天象?
郭淮冷笑。
青云子面不改色:那次是贫道初出茅庐,学艺不精。
后来贫道精研易理,功力已经今非昔比了。
你精研易理的成果,就是跑来给敌军写密信出卖别人?
那是贫道一时糊涂,青云子坦然道,人年轻的时候,谁没做过几件糊涂事?
郭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
李慕言在旁边看着这出戏,心里倒有了计较。
青云子这个人,本事不见得有多大,但胆子够大,脑子也够活。
更重要的是,他主动找上门来,说明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出卖了李慕言的秘密给高从诲,现在又跑来投奔李慕言,这种两头下注的赌徒,如果李慕言不收他,他大概率会被高从诲的探子灭口。
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往往比一个忠心耿耿的人更可控。
青云子,李慕言开口,我可以留你。
但我有三个条件。
将军请讲。
第一,把你所知道的高从诲的一切——兵力部署、将领性格、城防弱点——全部写下来,不许有半点遗漏。
没问题。
第二,你的徒弟青石,我会派人去救。
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
不是客卿,不是谋士,是我的人。
我说往东,你不许往西。
青云子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可以。
第三,李慕言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如果你今天说的有一句假话——我保证,你这辈子再也算不了卦了。
因为你会先变成死人。
青云子打了个寒噤,然后挤出一个笑容:将军放心,贫道别的本事没有,说真话还是会的。
***
送走青云子后,李慕言和郭淮在书房里又坐了许久。
你信他说的话?
郭淮问。
半信半疑,李慕言说,但高从诲的探子确实到了锦城,这一点已经证实了。
不管青云子的消息是真是假,高从诲那边已经盯上了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
明月还在荆楚。
李慕言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天下形势图前。
图上用不同颜色标注着各方势力的疆域——巴蜀是新的,江南是稳固的,荆楚夹在中间,东接吴越,北望中原。
计划不变,但要调整节奏,李慕言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高从诲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他有两种选择:一种是主动出击,趁我立足未稳打过来;另一种是按兵不动,等我的底牌全部亮出来再动手。
你觉得他会选哪种?
按兵不动,李慕言不假思索,高从诲是守成之主,不是开拓之君。
他宁可错过,也不愿犯错。
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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