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宗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被人用什么东西敲了一下,整个头都是嗡嗡的。
然后他看着赵仲针,喃喃得说道:“努力生存?”
如果说,为了生活,努力奔波,这话也算是比较泛泛了,套在谁身上都合适。
谁不是为了生活呢?
但是,他们为了生存,这话说的就有点……让人接受不了了。
一时间,仁宗想起来,之前宋方从密县那边带过来得,那些灾民们的食物。
上一次,仁宗还要求宋方把那食物留下来,让宫里的嫔妃们都“品尝”一下,结果第二天,好几个拉肚子……
但是这些东西,却是那些灾民们每日里的口粮。
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吗?
为了生存……
看着眼前的赵仲针,看着赵仲针那稚气未脱的脸,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刚毅,带着几分明事理的眼神。
仁宗忍不住点了点头。
是个好少年啊。
想想赵仲针一家人的情况,仁宗对赵仲针的欣赏之情就更多了。
赵允让这老东西是个家贼,难堪大用,或者说,即便是能委以重任,仁宗也不敢。
谁知道这江山交到这个老东西手上,会被折腾成什么样。
至于说赵宗实吧,这就是一个经不起打击的人,心里脆弱的很,不然的话,也不会得脑疾了。
也就是说,这赵允让一家,上上下下,真正能够挑起大梁的,可能就是这个赵仲针了。
当然了,现在赵仲针还年轻,但是几年之后,或者几十年之后呢?
仁宗看重的,有时候,并不单单是一个人的能力,而是一个人的态度啊。
最起码,这个赵仲针的态度就非常好。
他没有长篇大论得在那夸夸其谈,他只是沉下了身子,放下了身段,和那些百姓们同吃同住,亲生感受那些百姓们得生活和日子。
试问,就冲着这种态度,当朝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至于说那些宰辅们,也都是一脸欣赏的看着赵仲针,他们都在想,如果将来这江山真的交给这个年轻人的话,那么,他们还能再辅佐这个年轻人……
把这大宋朝,给治理得欣欣向荣吗?
“嗯……”
仁宗嘴巴张了张,然后问道:“你说百姓苦,那你说说,这整日里都说我们大宋是太平盛世,那百姓为何还苦呢?”
之前问的都是小打小闹,现在这算是进入了正式的考题环节了。
旁边的那些宰辅们,也都是目光炯炯得看着赵仲针。
他们都想知道,这个少年人是不是能够说出来让他们眼前一亮的东西来。
赵仲针也没有犹豫,他直接开口说道:“百姓之所以会过的苦,还是赋税太重。”
这话刚说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要知道,赋税这东西,可是相当敏感的。
之前赵宗蔺在递折子的时候,也点出了不少的现状,可是他也是非常巧妙得用春秋笔法,把赋税给绕过了,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禁忌。
他不能提,也不敢提。
一切都是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为前提。
可是赵仲针没有回避,他居然直接点出了这一点。
旁边的富弼忍不住扬了扬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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