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远不止之前在客栈那样的浅尝辄止。

沉绛一手揽着郁明的腰，一手扶着郁明后脑，有意捉着那凉而薄的柔软厮磨，趁着郁明还没反应过来，占尽了便宜。

许是震惊过度，郁明一时间愣怔在沉绛怀里，睁大了一双琉璃一般的黑眸，却忘记了反抗。

沉绛环在郁明腰间的手暗戳戳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郁明腰间的肉，郁明克制不住的溢出一个隐忍的鼻音，琉璃般的眸子半眯起来，隐隐有水光闪烁。

郁明是那种挺拔却清瘦的体型，他腰身纤细，光洁紧致的皮肤下却是一层薄薄的肌肉，手感很结实，不像女孩子的腰身那般是一层如云朵一般的柔软肉质，可沉绛却偏偏觉得女孩儿那种柔软腰身当真没趣，唯独郁明这般劲瘦有力，纤细却不失刚强的模样才最让他心动。

没错，从二人刚从神识世界出来那一次开始，他就开始，觊觎郁明。

又或者……从更早的时候便已经开始了？

沉绛在厮磨的间隙睁开眼去看郁明的反应，小小的神明从没经历过这般事情，在沉绛刻意的挑逗厮磨下恍惚而茫然，一双漆黑通透宛若琉璃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极了芙蓉帐暖之时，被绫罗遮挡得模糊的烛火照亮的俊美容颜。

他真好看啊。

沉绛不自觉的想着，忍不住又轻轻咬了一口郁明下唇，好看得不多不少，恰好是最让他心动的模样。

然而郁明只是震惊却不是傻了，终究还是会清醒过来的，他先是茫然无措，任凭沉绛胡闹，接着努力从一片混沌中争回自己的思绪，感觉到腰间仍在揉捏作怪的手，他只觉得一股血气涌上面门，奋力挣动，从禁锢中抽出手来狠狠拍向沉绛的后脑勺，从厮磨中奋力挣出短暂的空间，咬牙道：“放开我！”

沉绛揽在郁明腰间的手仍不放松，只扣着他后脑的手松了劲，让郁明能将上半身向后仰，与他拉开距离，沉绛瞧着郁明难得多了血色的唇，心下有些隐秘的满意，仍装出那吊儿郎当的笑脸来：“好师尊，你打断我做什么，徒儿利息还没收完呢。”

如果沉绛真的只是他的小徒弟，郁明现在一定、立刻、马上、毫不犹豫的把这个孽徒一掌拍死。

郁明压抑着怒意和莫名的悸动，声音很沉，道：“你若还认我是你师尊，你就立刻放手，否则，莫要怪我不讲情面，逐你出门！”

沉绛沉默了一下，看着郁明眼中的凉意，没有继续说那些俏皮话，道：“明明，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郁明正按着沉绛肩膀想要把他推开的手一顿。

沉绛瞧着郁明的模样，重复道：“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郁明控制不住的朝沉绛看了一眼，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收回视线，扭头躲避沉绛的注视，沉绛说那话的时候眉眼低垂，声音低沉，像是在伤心和委屈。

郁明本质上是个心软的人，在面对沉绛的时候这一点尤其明显，他看不得沉绛这般委屈的模样，这很容易让他因为心软，就什么都点头答应了。

郁明硬起心肠，冷冰冰的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虽然看不见沉绛的脸，可他仍能听见沉绛的声音，那声音仍是低落的：“你倒是没欺负我，可你讨厌我。”

沉绛道：“你若是当真不喜我，你大可直接与我说，只要你亲口这样跟我说，我以后，就再不纠缠你。”

“我……”郁明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怎么说？

他自然是不喜沉绛这样压着他做这些明显不寻常的事情的，沉绛对他这么做的时候他甚至是愤怒的。

可是若让他说他讨厌沉绛，他却又说不出口来。

讨厌是讨厌的，但似乎，讨厌的没那么纯粹。

郁明为自己这无比纠结的心思皱眉不满。

沉绛还在那里等着郁明的回答，郁明沉默好半天，才勉强开口：“……不……”

沉绛眼睛一亮：“你不讨厌。”

若真说自己不讨厌，那不就等于自己默认同意沉绛的动手动脚？

这一点郁明也是不乐意的，于是他补充：“也不喜欢。”

沉绛眼睛又垂下了，一副低落委屈的样子。

郁明终究还是抗不过心软，放缓了语气：“堂堂魔尊，哪里来的这么多小心思？

你我相识不短，也称得上生死之交，我自不会对你有厌恶之意，只是……这种事……”

郁明说话有些艰难：“……还是算了吧。”

“你这话说的。”沉绛笑了一声，突然又凑上去趁郁明不备贴了一下，在郁明瞪眼的时候在他腰间重重按了一把，逼得郁明倒吸一口凉气，沉绛笑道：“还说我小心思多，分明你也是个九窍玲珑的心肠，什么既不讨厌又不喜欢，左右你是不讨厌的，我便权当你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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