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沉绛之前联系魔域用过的符文,与修仙界使用的传讯灵阵就是大同小异的东西。
像沉绛这样修为深厚,又毫不在乎对方(阏逢胜)是否不适合接他的通讯的大佬,就很少用传音符,每次都是随手画个传讯灵阵强行把对方叫出来。
这么多次都没碰上阏逢胜洗澡或者处理私事也真算他运气好。
传音符几乎是实时的,也就是说这会儿桑临荫应当正在那边等待郁明的灵阵,郁明修为不及沉绛,做不来沉绛那样挥一挥衣袖便开启通讯的潇洒手笔,但他是先天道体,天生近道,画个灵阵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灵阵完成,启动。
一片光幕出现在两人面前,桑临荫的身影出现在光幕中,身后背景正是凛苍主峰上的玄极殿。
桑临荫表情凝重,见了郁明,开口便道:“明儿,为师已收到你的传信,云洲城封家果真在谋划篡位之事?”
郁明点头,道:“弟子已经查明,确实是这样,封家暗中与魔域联系,引魔修入了凡界,封家家主封江海意图篡夺人皇皇位,将魔修送去了皇城,业已走了有一段时日。”
桑临荫确认了这个消息,自然是愤怒的,一掌拍在案上,怒道:“好个封江海,好大的胆子!”
郁明想了想,将现在封家的现状也告诉了桑临荫:“徒儿办事不力,还没来得及问出封江海具体的计划,就一不小心失手将他杀了,他老谋深算,很多消息只他一人知道,因此现在我们只大概知道有这件事,对于他们计划的详细内容却不清楚,还望师尊恕罪。”
桑临荫又怎会怪他,摇头道:“这怎么能怪你,事发突然,你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让为师高兴了,那封江海老谋深算的,肚子里藏了多少弯弯绕你又怎能提前知晓?
不是你的问题,莫要自责。”
桑临荫安慰郁明,然后又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凡人界与修仙界休戚与共,息息相关,若是叫魔修趁这个机会祸乱凡人界,那对于修仙界各派也是极其严重的灾难,我会通知人皇,并尽快派人前往皇都。”
郁明点头问道:“可需弟子前去?”
桑临荫本想摇头拒绝,但想了想,又道:“明儿你想去吗?”
郁明也停顿了一下,一旁的沉绛开始怂恿:“答应答应!
快些答应!”
郁明无语的瞧了他一眼。
沉绛一副积极凑热闹的模样:“答应呀,你还没去凡人界的皇都玩过呢吧?
这么好的机会干嘛不去?
我跟你说,皇都那边……”
“是谁在说话?”
这传讯灵阵虽然只能看到一面的画面,但是声音却是都能听到的,沉绛躲在一边拼命怂恿的声音桑临荫也听到了,他笑道:“可是沉儿?
小不正经的,如此顽劣,自己贪玩便罢了,还要拖上你师尊一起贪玩?
躲在后面做什么?
还不出来叫师祖看看?”
郁明每次听见桑临荫管沉绛叫“沉儿”就想笑,尤其是在桑临荫自称“师祖”,而沉绛躲在灵阵看不到的地方一脸便秘表情的时候,他就更加想笑。
活该,谁叫他放着魔尊不做,非要跑来凛苍山胡闹,他既然敢来,那就得有给自己同辈人当徒孙的觉悟。
沉绛臭着脸绕过来,在进入灵阵画面范围之前换上一副符合他“徒孙”身份的表情,不好意思的笑着挠头:“嘿嘿,师祖见谅。”
桑临荫倒也不是真的责怪他,隔着灵阵屏幕笑着以手点指:“你呀你,多大的人了,竟还是个顽劣跳脱的性子,该叫你师尊好好收拾你一顿才是。”
沉绛讨饶:“师祖饶命,弟子不过是觉得师尊他久不下山,如今难得进一次凡人界,自然要让他看遍凡间美景才是,并不是我贪玩。”
桑临荫乐道:“你这小猢狲,少拿你师尊当挡箭牌,分明就是你自己想要去皇都玩。”
桑临荫对自己的“徒孙”也是十分喜爱的,眼看就有要和沉绛互相笑闹一番的意思,郁明憋笑,但最终为了避免沉绛恼羞成怒以至露馅,他还是上前给他解围。
郁明道:“师尊莫要为难他了,弟子也确有想去皇都看看的心思,等我们这边收拾好封家的残局,我们就赶去皇都,也算为你分忧。”
桑临荫叹道:“明儿啊明儿,我算是知道那小猢狲为何这么个性子了,这分明就是被你给惯得啊,他想要做什么你都依着他,这怎么能行?
养徒弟也不能一味纵容不是。”
郁明瞧一瞧身边的沉绛,笑了笑:“师尊说的哪里话,终究这是我弟子,我不纵着他,又纵着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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