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郁明正式确定,沉绛他就是懒筋抽了。
大清早的,郁明衣冠整齐的在院中等了快一刻钟,都不见沉绛出来,忍无可忍的推门去叫人,就发现这家伙居然还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郁明很没好气的上去便掀了他的被窝:“起床。”
沉绛动作极快,被子刚被掀起来就被他一把抓住被角又盖在身上,被窝里暖意都没散掉多少,反应快的不像个熟睡的人,他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半眯着眼朝郁明笑:“小明明这是做什么?
哪儿有一言不合掀人被子的道理?
亏得我睡前穿了里衣,若是没穿,你难道还要欣赏一下我的威武身姿?”
郁明对他的没皮没脸都有抵抗力了,面无表情:“没人稀罕你什么模样,我只关心你什么时候能起床。”
沉绛裹紧自己的被子,一副要与柔软的被褥共存亡的架势:“大清早的,干嘛非要起这么早?
这凡人皇宫的被褥柔软舒适,我暖了一晚上才暖出来的温度,才不要起来呢。”
郁明对他这个惫懒的模样十分看不惯,上去和沉绛争抢被子:“你堂堂一个魔尊,修为深厚,便是一年半载不合眼都不一定能感觉到累,这会儿睡的什么觉?
简直是浪费时间与资源。
昨日不是说好的,今日去宫中查魔修的踪迹吗,你躺在床上,难不成要等着魔修自己送上门来?”
沉绛耍赖的将被子拉紧,为了不让郁明将被子抢走,他甚至还作弊的动用了魔气将被子四角牢牢摁住,郁明扯不过他,只能听他耍赖道:“查什么?
我可没答应要巴巴的跑去查,不是说了守株待兔吗,我现在就在等那只兔子。”
郁明:“……就算是守株待兔,你也得守在树桩前面才行,人皇在前面大殿,你却躲在这后面,这算哪门子守株待兔?”
沉绛懒洋洋的笑:“只要能看到就行了,谁还在乎远近?”
这就纯属胡搅蛮缠了,郁明气道:“你在这里能看到什么?”
沉绛嘿嘿的笑:“什么都能看到。”
郁明:“……”
饶是再好的修养,这会儿也被沉绛这个无赖的模样激起了一肚子的火气,郁明带了恼意,沉绛却蹬鼻子上脸:“明明你离我这么近,莫不是想与我一起睡个回笼觉?”
他笑得有点儿贱兮兮的,主动将被子拉开做出邀请的姿态:“来呀,被中正暖,明明陪我一起睡?”
郁明忍无可忍,手一挥一旁的衣物就劈头盖脸的砸到沉绛头上去,郁明愤而起身,转身离去:“睡你的觉去!
最好一天都别起来!”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郁明出去了,沉绛以手支着头,笑得有点儿嚣张,听着郁明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他才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眯着眼,重又躺回被窝里。
谁稀罕为了一个人间的皇帝劳心劳力,他堂堂一个魔尊,若不是为了郁明,他甚至不会出现在人间的皇都,又怎么可能跟郁明一起去为了个凡人四处奔波?
更何况,就算要找,也未必非要自己亲身去跑啊。
沉绛手枕在脑后,姿态放松而惬意,然而神识却悄无声息的蔓延扩张,瞬息之间,便覆盖了整个皇宫。
莫说是人皇所在的前殿,有他的神识在这里,整个皇宫但凡有一处出现半点魔气,他都会第一时间察觉。
——
郁明刚出宫殿的时候还是带着火气的。
所以他真的没再管沉绛,自己一个人出去在皇宫中四处行走,他身份特殊,人皇想必早就吩咐了宫中的侍卫,因此纵然他一个生面孔旁若无人的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皇宫之中行走,一路遇见的侍卫也没有把他拦下来盘问的意思,偶尔遇见往来的宫人太监,他们还会朝郁明行礼,喊一声仙长。
郁明不认识路,也懒得认识路,便随着感觉信步乱走。
运动使火气发泄出来,走了快半个时辰,郁明的步伐逐渐慢了下来,心里的火苗也熄灭了,他摇头,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他这是生的哪门子气?
沉绛一直是这个德行,他不早就知道了吗?
更何况,对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过是嘴上顽劣些而已,他何苦为了这点小事生气?
想着想着也就不气了,郁明走了几步,却又开始埋怨自己太过心软,每次被沉绛气到,总是轻而易举便被人家哄好,甚至到了习惯对方的顽劣的程度,这可不行,长此以往,他还不被沉绛给骑到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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