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能感知到这孩子体内的魔气极其强盛浓烈,确实不像是一个元婴期的孩子能修炼出来的魔气。”浮玉真人道。
突然人群中不知道谁冒出来一句:“先天道体天赋异禀的,说不定就跟常人不一样呢。”
曲燃重重咳嗽一声,那人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桑临荫面沉如水,连一声告罪都忘了,伸手便拉过郁明的手探上他的腕脉,灵力顺着郁明经脉游走,很快便发现了呆在郁明经脉角落里的魔气,他试探着用自己的灵力接触上去,本已经做好了一旦被魔气侵蚀立刻切断与那部分灵力联系的打算,然而呆在郁明体内的魔气却被郁明先天道体所震慑,乖顺的像被人类驯化后收起了爪牙的猛兽,任由桑临荫的灵力触碰而没有半点反咬上去的趋势,乖巧温顺得让桑临荫有点措不及防。
桑临荫收回灵力,睁开眼,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桑临荫是跟沉绛交过手的,自然认得沉绛的魔气,他朝众人点点头:“确实是魔尊的魔气没错。”
很多人松了口气,接着笑起来:“想来也是,郁明贤侄如此天之骄子,干嘛要放着大好前途不要去与那魔修勾结在一起?”
于是局面再次倒向郁明这边,可是云振声不甘心啊,郁明洗脱了嫌疑就意味着他的罪名被定死了,若是就这么带着罪名回去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云振声决不能就此罢休:“桑掌门您是他的师尊,您来做这个鉴定可没法服众啊,谁知道您是真的认出了魔尊的魔气,还是为了让弟子逃脱罪名而撒的谎呢?”
桑临荫闻言冷笑一声:“云长老攀诬本座的徒儿还不够,这是连本座也要咬上两口了吗?”
云振声硬着头皮:“桑掌门哪里的话,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桑临荫就冷笑:“那你的意思是让谁来公平?
难不成让你上手吗?
呵,本座还怕你趁机构陷我徒儿或者干脆借此机会杀害我徒弟呢!”
云振声:“……至少不能是你们凛苍的人!”
桑临荫闻言又是冷笑连连,猛一挥袖:“魔尊魔气又不是谁都能认得出的,如今殿上与这一代的魔尊交过手的就只有我与我师弟二人,放其他人来就算瞧见魔气也没法认出魔气的来源,你的意思是想把这件事就这么赖着了不成?”
云振声:“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争执不下,事情陷入僵局。
而打破这个僵局的则是浮玉真人。
浮玉真人道:“好了。”
他是在场辈分最高修为也最高的人,他的话拥有绝对的权威,他一开口众人的争执立刻便停下来,不论是桑临荫还是云振声都看向他,浮玉真人道:“此事如此实在是掰扯不清,便是找来了足够公平又认识魔尊魔气的人,恐怕这位道友也要说一句就算是魔尊的魔气,也不能证明郁明真的没有入魔,再纠缠下去,毫无意义。”
云振声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十分精彩,旁边有人不客气的笑了一声,浮玉真人是前辈高人,绝不会自降身价跟他们一起面红耳赤的争辩,但却也不会任凭自己吃亏,这一句话轻飘飘的,却无异于将云振声的脸皮扔到地上踩,就算最后不追究云振声攀诬郁明的罪过,被浮玉真人这么当着面讽刺上两句,今后他怕是也要有好一段时间没法抬起头来做人了。
浮玉真人咳嗽两声,道:“然而我们凛苍的弟子,决不能因为别人死咬着诬陷就自认倒霉,这事儿我们凛苍绝不认,不过为了避免这位道友不服气,今后再在外面传出什么诋毁我凛苍弟子的言论害得我们凛苍的弟子面上不好看,不如这样,双方各退一步,郁明从今日起留守凛苍,闭关修炼五十载绝不出山,而这位云道友攀诬我凛苍弟子的罪过我们也不追究了,只是今日下了凛苍之后,我们凛苍不希望再在凛苍山的范围您见到您的尊荣。”
浮玉真人说了今天一来第一句勉强算得上重话的重话:“我们凛苍庙小,供不起道友这位至尊仙神。”
众人神色各异,却已经有人在人群中笑出声来,有活泼好动点的弟子没忍住低声跟同伴道:“这么下来问剑仙宗的云长老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处罚,但这次回去恐怕至少几百年都得在洞府闭关不敢出来见人了呢。”
同伴低笑调侃:“哎,不能这么说,云长老也是很了不起的,硬凭着一张嘴逼着人家凛苍山的师祖把自家弟子关进山门五十年来躲避他的攀诬,这也是人才。
就凭这这一张嘴那还不是咬遍天下无敌手,只要看谁不顺眼,就随便找个理由咬上去想尽办法的说人家跟魔修有勾结,就凭云长老这张嘴,那还不是百战百胜,咬上谁谁就得乖乖躲进宗门五十年,这不比扛着灵剑跟人打架容易多了?”
小弟子偷笑:“没毛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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