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绛这姿势跟抱孩子一样,郁明本就因为体内灵力暴走而虚弱,又被他骤然这么一抱,顿时心中无比慌乱,他仓促间抓住沉绛的脖子稳定身形,又惊又怒:“沉绛!
放我下来!”
沉绛速度很快,没多久就飞回了郁明的小楼,将气得差点锤他的头的郁明放到榻上,后退两步装模作样地一边揉自己的头一边喊疼:“明明你下手也太狠了,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跑来救你的唉,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
郁明微怒道:“谁用你救!”
沉绛摇头叹气:“你看看你,怎么的也学会说气话了?
你不用我救?
我要是没来救你,你这会儿已经成了浮玉那老混蛋的新肉身了,还不用我救,就这么想死?”
郁明说完之后也知道自己说的过头了,就像沉绛说的,要是沉绛没有恰好赶来,他今天就真的栽在这里了。
就算有雀金裘护身也没用,因为浮玉真人的攻击是直接针对他的识海的,雀金裘防御力再强也只能防身体——等等,裘金雀!
糟了!
郁明一下子想起来,裘金雀还在他身上呢!
而且全程目睹了沉绛冲出来救下他以及抱着他飞回这里并跟他调情的全过程!
郁明额头上冒出冷汗,完蛋,他跟沉绛之间的关系,大概是,瞒不住了。
沉绛见郁明突然沉默且表情奇怪,不由得问他怎么了,郁明表情奇异,在识海中试探地喊了一声:“金雀?”
郁明这会儿才想起来从沉绛出现开始,原本在他脑海中咋咋呼呼喊叫不停的裘金雀就再没有吭过声,整个人安静如鸡,郁明心中感觉不妙,试探地在识海中喊了两声,然而没人回答,裘金雀就跟压根不在这里似的。
郁明略有些尴尬,沉绛看出他的不对,却不知道郁明在忧虑什么,只能问道:“明明?
怎么了?”
郁明看看他,犹豫一下,道:“你的身份,大概,暴露了。”
沉绛是个很聪明的人,也知道郁明身边有裘金雀的存在,见郁明一边说话一边捻起自己的衣袖,立刻就明白了郁明的意思,他眯了眯眼,很危险的样子,然而第一句话却是:“他有没有变成底衣?”
郁明:“……”
郁明:“?
?”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沉绛却似乎很重视这个问题,一脸的严肃,甚至直接上手来扒,郁明慌忙按住他的手,简直要被他给气死:“沉绛!
你就不能不发疯?
!”
沉绛还是一脸严肃,道:“还有里衣,里衣也不行,他好歹也是个诞生了器灵的仙器,怎么能做这么下作的事情?
居然趁着给自己主人做防御的机会占主人便宜,简直毫无职业操守。”
郁明:“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点。”
然后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说谁没有职业操守呢!”
郁明身上亮起翠金色的光,很快那团光便从郁明身上分离出来在一边变成裘金雀的模样,裘金雀叉着腰,怒发冲冠:“我可是堂堂仙器雀金裘!
怎么可能会做那种没品的事情!
你一个魔头不要用自己龌龊的心思来揣度别人的善良和正直!”
沉绛不甘示弱,反唇相讥:“我家明明人见人爱貌似天仙,你身为一个仙器却非要穿到主人身上才能发挥最大作用,谁能保证你不会被我家明明的魅力折服暗地里做点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
反正穿在我家明明身上的只有你一个,干什么事不还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裘金雀气得不行,指着沉绛“你你你”了半天,一甩袖转头冲郁明道:“郁明你看他!”
郁明:“……”
郁明不敢说话,这两位都不是好安抚的,随便哪一个炸了毛都得他费尽口舌的去顺毛,他这会儿灵力暴走的副作用还没完全消退,身上还很疼着呢,实在没有精力再去绞尽脑汁给人顺毛。
不过虽然这两人之间火药味有点儿浓,但却侧面促成了一件好事——裘金雀的注意力完全被沉绛的“有没有变成底衣”这个奇怪的话题吸引走,以至于完全没有质问郁明居然和沉绛这个魔头有联系的意思,这是个好事,这样至少郁明不用头疼怎么跟裘金雀解释沉绛的存在了。
裘金雀和沉绛像两只斗鸡一样互相讥讽,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两人之间的话题就已经从“该不该变成底裤”发展到了“身为仙器/魔头真是给你的同类丢脸”这种基本纯人身攻击的话题了。
郁明在一边观战,战斗没有持续多久,最终沉绛以丰富的嘴炮经验和独树一帜的讽刺人的习惯赢得了胜利,将裘金雀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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