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绛虽然站在房间内,却被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忽视,两个人跟这里没他这个人似的自顾自收拾东西,这些东西是裘金雀一样一样带回来的,带走的时候他也格外细心想要一样一样全部带走,房间逐渐变得空荡,沉绛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无所适从,然后看到裘金雀将那张床榻也给收了去,他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了郁明的手腕。
郁明只是恰巧从他身边路过,就被抓住了手腕,他一顿,回头看看手腕,再看看沉绛,皱眉道:“做什么?”
连那张床榻也被收走了!
那张郁明让他在上面躲避裘金雀的床榻!
分明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沉绛却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抓着郁明的手,问郁明:“你什么意思?”
郁明皱眉:“什么什么意思?”
他看看沉绛抓着自己的手,对沉绛道:“你我毕竟朋友一场,你还救了我的命,我不想跟你闹得太难看——我要回凛苍主峰去了,如今仙魔仍在大战,你呆在这里不合适,还是早点回你魔域去吧。”
沉绛冷笑一声:“回去?
然后呢?
然后等着跟你在战场上见面?
再一刀砍了你?
哦,你现在还不够格被我杀,你不过一个掌门弟子,修为只有元婴,根本不够格让本尊亲自动手,你上了战场只会对上本尊的下属,然后被本尊的下属乱刀砍死在战场之上,而本尊就正好看着你去送死——是不是?”
沉绛抓着郁明手腕的手在用力,他眯起眼,眸光有些危险:“郁明,你当真如此狠心?”
郁明垂下眸子:“仙魔有别,你早该知道这个, 便是将来当真如你所说,我在战场之上死于魔修之手,也不用你在这里伤春悲秋,理所应当而已。”
“我的修为进境会很快的,也许等我真正上了战场就不是你随便派两个属下就能将我杀死的了,到时候我会亲自与你对上,是生是死,便各凭本事。”
郁明顿了顿,道:“当然,我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救了我,我会感谢你,为了表示感谢,若是他日当真战场相见,我愿让你一招。”
沉绛神色有些复杂,情绪也晦暗不明:“明明啊,你怎么突然,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郁明道:“没有,你很好。”
他用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拉开沉绛抓着他的手指,将自己的手腕从沉绛手中拉开,后退两步与沉绛隔开距离,淡声道:“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沉绛有点儿慌,他忍不住道:“明明……”
裘金雀在一边不耐烦的打断沉绛的话,对郁明道:“行了行了,郁明你跟他费什么话,一个魔头难道你还要真的原谅他吧他养在身边吗?
咱们赶紧走吧,还有什么一招之约,根本犯不着,你什么也不欠他的,他是救了你一命,但你也没有把他的行踪告诉凛苍众人,这已经是还了他的救命之恩了,还要怎么样啊?”
说完裘金雀开始警告沉绛:“我家明明念在你到底救了他一命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你还是赶紧回你魔域去吧,再留在这里纠缠,信不信我传讯出去让凛苍众人都知道你这个魔尊居然孤身一人进入凛苍,让他们过来将你斩杀当场?”
沉绛根本不理裘金雀的话,他只看着郁明,笑了笑:“明明呀。”
郁明安静的回望着他,沉绛笑着,摇摇头,道:“罢了,你说的对,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我有错在先,有错就该承担责任,就算我是魔尊也一样。”
他笑了笑,又恢复以往的洒脱淡然:“行吧,既然明明你不想我继续留在这里,那我就先回去了,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至于你说的战场之约,呵。”
他的笑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你且放心,咱们,不会那么快在战场相见的。”
沉绛后退两步,笑着:“再见呀明明,下次再来看你。”
周遭有魔气涌出,沉绛的身形逐渐模糊,魔气氤氲之中,他看着郁明,轻声道:“郁明,后会有期。”
魔气将沉绛的身形彻底淹没,继而随风散去,沉绛的身影也便随着那魔气一并消失不见,郁明站在原地,望着魔气消失的方向站了很长时间,直到裘金雀扯他的衣袖才将他的神志唤回,裘金雀担忧的看他:“郁明,你怎么了?”
郁明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
裘金雀皱皱鼻子:“你不会是不舍得他吧。”
裘金雀问郁明:“刚才他说的,跟你在谈恋爱,其实是真的吧?”
郁明心跳了一下:“你为什么这么说?”
裘金雀叹气:“我虽然是仙器,经历过的人类的事情不多,可我毕竟活了这么数千年,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一些的,他在说那些话的时候,眼中的情绪,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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