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极殿上,郁明由沉绛搀扶着,将整件事前因后果讲给桑临荫听——当然,告诉桑临荫的版本,是抹去了魔尊沉绛的出现的——郁明只告诉桑临荫,自己被风洄引到山下镇中想要加害,而自己侥幸逃过一劫。
桑临荫已经气得脸色铁青了,在场的长老们皆是面面相觑,桑临荫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操起旁边的茶杯便摔下去砸在风洄的头上,青瓷的茶杯四分五裂,茶水茶叶撒了风洄一头一脸,旁边把风洄拖回来的弟子都被吓了一跳,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殃及池鱼。
“七长老!
你教出来的好徒弟!”桑临荫的声音中满是怒火,“之前调戏我徒儿便罢了,如今居然还怀恨在心,蓄谋将我徒儿引出去杀死?
还要栽赃给同门弟子?
我凛苍居然长出这样的混账东西,当真是奇耻大辱!”
七长老脸色苍白,朝桑临荫拱手道:“掌门,此次错皆在风洄,还望掌门看在……”
“看在什么?”桑临荫冷冷的打断他的话:“看在你的面子上?
还是看在他身为亲传弟子的份上?
还是看在他是我师侄的份上?”
七长老听了这话心里顿时便凉了,桑临荫能说出这话,意思很明显,此次风洄祸闯的实在是太大了,不管是看在什么份上,他都不会原谅。
一句话堵死了七长老所有求情的退路,七长老说不出话来:“这……掌门,风洄他……”
“风洄他是你的弟子,由你一手教养长大,他长成如今这个样子,七长老,你责任也不小!”
桑临荫声色俱厉,眸中尽是冷光,“你为他求情?
本尊还没治你的罪!”
七长老面色大变。
“掌门三思,风洄这小子固然有错,但也不能全怪到七长老头上啊!
七长老为了冲击化神中期常年闭关,自然对座下弟子不能时刻看顾!
风洄固然得罚,但罚七长老却大可不必啊!”
其他长老在桑临荫一句话之下顿时慌了,罚一个风洄倒没什么,他再怎么样也不过只是个弟子,更何况这混账小子私德败坏,早该如此,可七长老却是凛苍有名有姓的长老,是凛苍的中流砥柱,他要是受了罚轻则被其他门派看了笑话,重则动摇宗门根本!
这可不是轻易的事情!
众人自然是纷纷阻拦。
桑临荫自然也没想着真要重罚七长老,但风洄他这次是绝对不会放过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他的弟子,当他这个掌门是死的吗!
“七长老管教不力,致使座下弟子干出这等禽兽不如的勾当,虽无大错,但也必须受罚。”桑临荫一甩袖,冷声道,“便罚你一年俸禄,以示惩戒。”
“至于风洄。”桑临荫看向地上死狗一样,现在都还没醒过来的风洄,“蓄意谋害同门,这是重罪!
罪不可赦!
当废去他一身修为根骨,赶下凛苍山,从此再不能自称为我凛苍弟子!
即刻押送至戒律峰行刑,不得有误!”
七长老面色苍白,嘴唇轻颤,终究是他养了多年的弟子,他又如何不心疼,怎能忍心看着自己弟子被费去修为根骨,沦为凡人?
费去修为根骨,就是断了他的仙途!
没了灵根今后他便一声只能做个凡人,再也无缘仙道!
这对于修士来说,无疑是最重的惩罚!
七长老想要抗辩,可却无从开口,风洄做了些什么他一清二楚,他甚至开不了这个口为自己弟子求情,最终他只能低下头,颤抖着向桑临荫行礼:“多谢掌门指点。”
风洄被押下去,七长老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几百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也告退离开。
桑临荫长处一口气,心中的怒火这才稍稍消减,他看向郁明,无比关切:“明儿,伤势如何?”
郁明实际上并没有受多严重的伤,只是被过多的灵气冲撞的浑身疼痛,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修养两天也就好了,他现在表现出来的病容一半都是装的。
郁明道:“多谢师尊关怀,弟子侥幸,并无大碍。”
桑临荫点点头,将目光移向全程没有开口,扶着郁明的沉绛,问道:“这位是……?”
他没有认出沉绛。
郁明心中一松,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向桑临荫介绍:“师尊,这位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同道,多亏了他,我才能侥幸从风洄手下逃脱。”
桑临荫听了这话,面色都亲切了不少:“原来如此,多谢这位小友救下我们明儿,不知这位小友如何称呼?”
郁明道:“师尊,他叫沉钧天。”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