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一声接一声的叫嚷着,声音很大。
这是渔家人的特点,海边风浪大,说话要扯着嗓子喊才能听到清。
时间长了,不管大人小孩男人女人,说话声音都很大。
甚至两口子说起夫妻间的私密事,也会像吵架一样嗷嗷的叫。
说干就干。
海滩上礁石多,碎礁石、鹅卵石更多,这些东西很沉重,妇女们捡起来就往鲨鱼身上砸。
周围的半大孩子听说要打鲨鱼也顾不上赶小海了,纷纷跑来助战。
孩子捡石头递给大人,大人砸鲨鱼。
一块块石头雨点般砸在鲨鱼身上,鲨鱼被砸疼了,在浅水湾子里一个劲的横冲直撞。
它的脊梁杆子发青,露出的鱼鳍就跟硬竹扇子似的,齐刷刷的张着,很是吓人。
只见它时而探头张开血盆大嘴,时而甩尾击打水面,时而又猛地低头往水里一扎、尾巴向上一翘潜入水里。
妇女姑娘们忍不住进入海湾,靠近大鲨鱼来砸它。
相公鲨受惊吓猛地从水里跳出来,露出白惨惨的肚皮,蹦出水面又‘哗啦’一声落下,击打水面露出一片浪花水雾。
现场一片混乱。
但相公鲨并没有伤筋动骨。
它是鲨鱼,皮厚肉糙,石头砸在上去只是疼,并不会要它的命。
这样只要等到海水再次涨潮,它可以顺着潮水离开海湾,重获自由。
妇女们明白这点后就不再徒劳的扔石头,有人转头对林家有说:
“大有,你手里拿着鱼叉干什么呢?
快去插它呀!”
“就是,你看你,老大的一个汉子,平日里插你媳妇插挺欢,今天来了鲨鱼你怎么不插了?”
“快用鱼叉插它,我听戏里说,鲨鱼就怕出血,鱼叉插破它的皮,它出血就得死!”
“去拿抓钩、去拿抓钩,它怕出血那就用抓钩,一抓就会抓掉一大块鱼皮……”
这时候林家有迟疑了,说道:“你们这些老娘们不懂,这是一条老鱼,它要是害人咱就得对付它,它要是没害人,咱不好动手。”
“你们不出海不了解,这种老鱼不能得罪,我们在海上躲都躲不过去,碰上它还要烧香烧纸——反正你们不知道它的厉害劲,不能杀它!”
“怎么不能杀?
不就是一条鱼吗?”这时候一个青年闻讯而来,看着海里的大鱼跃跃欲试。
林家有看到青年,说:“孙有寿,你们孙家人来林家镇日子还短,以前你们是内地的,不知道海里的规矩……”
孙有寿是个冲动青年。
他对林家有的劝说非常不耐,说道:“有什么规矩?
不就是鲨鱼吗?
以前我们孙家有人在大帅手下做事,大帅天天吃鱼翅,那鱼翅就是鲨鱼的鱼鳍!”
“这次咱把这条鲨鱼打上来,割了鱼翅去给县保安团李团长送过去,说不准能换个锦绣前程呢!”
林家有很着急,对妇女们说:“你们虽然不出海,但多数都是咱渔家的闺女,你们应该知道这鲨鱼打不得!”
多数妇女沉默下来。
她们确实知道这种讲究。
可这年月老百姓过的太苦了,渔民也吃不上多少鱼,因为民国的政府对他们有要求,要求他们打渔送到县里去劳军。
这叫爱军渔税!
渔民们没有机动船,全是木船帆船摇橹船,这些船进不了深海,只能在海边飘荡。
而海边的近海能有多少鱼?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