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饮溪挺不开心,说:“谁能看到你发的信息?
出去这么些日子也不特意打个电话?
太不够意思了吧?”
杨建设解释说:“我当时给你打过电话,但没打通,我还给落落打电话来着,托落落帮我向你转达这件事,怎么,落落没说?”
鹿饮溪轻飘飘的说:“说啦,你安排落落说这事,她能不说吗?”
杨建设感觉她说话的语气怎么那么不对劲?
心里一想,他又心里一紧:“青山我感觉你话里有话,怎么了?
是不是你前女友的家人又找你麻烦了?”
鹿饮溪笑了起来,说:“没有,我很好……”
“那就是你手头上的工作不顺利?
又碰上什么难办案子了吗?”杨建设关心的问。
鹿饮溪叹了口气:“倒还真是有案子挺难办的——算了,你好不容易从海上飘零回来,不聊这个了,晚上给你接风洗尘?”
杨建设看看天色,犹豫的说:“如果方便的话,一起吃个宵夜?”
他赶忙解释了一下自己拒绝共进晚餐的原因:“我得去给一位大朋友送点东西,已经这个点了,估计我送过去,他不会让我走的……”
这是实话。
他给孙长青送老照片,孙长青会留下他一起吃饭的。
杨建设不贪图这一顿饭,可这是礼尚往来,他给孙长青送礼物,孙长青请他吃饭,他留下吃饭。
这是国人社交的基本流程。
鹿饮溪很通情达理,便答应跟他一起吃宵夜。
杨建设带上照片,自己打了个车尽快赶到孙长青所在小区。
路上他电话联系了孙长青,所以等他去按响门铃的时候,孙长青迅速给他打开了门:
“欢迎欢迎,小杨你这好些日子没有音讯了,我还以为你忘记我这个老朋友了呢。”
杨建设说道:“哪能忘记?
孙大哥你上次给我的摄像机帮我好大的忙。”
“这些日子我没联系你,主要是我没有搜索到合适的照片,不好意思联系你。”
“如今,总算不辱使命!”
他痛快的打开背包,拿出用一个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里面都是老照片。
孙长青打开信封看,随意扫了几张照片便面露喜色:
“对对对,我就要这照片!”
“这是、这是哪个地方的老照片?
嗯,这张是琴岛的,照片上这位大哥,如果还在世的话应当得步入耄耋之年了吧?”
他拿起的一张照片是杨家广的。
照片中杨家广身穿棉服、戴着棉帽子站在琴岛防浪堤上,那时候他还年轻,看照片右下角的钢笔批注,写着:
1955年冬。
1955年冬天,杨家广在琴岛海滨参与防浪堤工程的建设,那年他们生产队的好劳力都去了,没有工分,单纯为了建设新中国、新琴岛。
孙长青没去看这些小字,他看到的是还没有完工的防浪堤:
“这道防浪堤我很有印象,那是我童年时代最常去的地方。”
“它在1960年完工,距今马上就是六十年了!”
说话之间,他忍不住唏嘘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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