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鲞好丑不一。
出台州松门者为佳。
肉软而鲜肥,生时拆之,便可当作小菜,不必煮食也。
与鲜肉同煨,须肉烂时放鲞,否则鲞消化不见矣。
冻之即为鲞冻,绍兴人法也”。
江浙靠南,气温要比琴岛更高一些。
这便导致当地鳗鱼收获的早,年前就能晒出鳗鲞来,琴岛这边不行,年前很难出鳗鲞。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在琴岛的海边一到过年时节,谁家要是挂起几条鲜鳗晒的鳗鲞,那可是金贵着呢。
现在渔民们忙着晒鳗鲞,也不是为了自己吃,他们准备晒点鳗鲞回头卖去城里头,给家里赚个零花钱。
所以这会的晒场很热闹。
今天天气有些转暖,哪怕是黄昏时分,气温仍然不低,起码不会冷的让人伸不出手来。
这种情况下不少人家就来晒场晒鳗鲞。
杨建设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不少人刚下手。
杨家旺的媳妇苗玉孝还跟他说:“队长,我们可没拿着那个上工时间干私活,我们是下了班才来晒鱼鲞的。”
杨建设笑道:“我都知道,有我大伯看着,你们上工时间跑不了。”
“对了,你们鳗鱼哪里来的?
今天咱队里出海捕捞到海鳗了?”
晒新风鳗鲞,海鳗选料很关键。
海鳗分为本地鳗与外地鳗、雄鳗与雌鳗。
外表来说,本地鳗与外地鳗差别不太大,要细分得把它们剖开,然后尾部有三五颗珠状突出物即是外地鳗,价廉但味道欠佳。
尾部光秃秃、无珠的系本地鳗,冷水长成,口感细腻且鲜味强烈。
再就是雌雄鳗鱼外表不一样,雄鳗形状瘦长,雌鳗短胖,并且雌鳗肉质肥硕而细腻,价格要高于雄鳗。
下工从县里刚收摊回来的郭爱华擦着手说:“听我婆婆说,今天下午来了一艘渔船卖鳗鱼,品质挺好,都是咱本地货。”
“是屈老五的船。”杨家广抽着烟说道,“认识,都是朋友。”
晒鱼鲞,刚来到渔村的闷葫芦是一把好手。
他最近很忙,忙着采购石方给红星岛修码头,忙着跟社员们给砖窑厂打地基、挖窑洞,这样平时没时间,也是下工被拉过来教学。
杨老东等一行东北人围着他,他们刚领了开支,也买了鳗鱼——
因为社员们告诉他们,新风鳗鲞在城里很有市场,他们想自己学着晒点鳗鲞,回头卖掉给手头上多换点钱。
他们现在还没有房子呢,今年夏天一过,小学就要复学,这样到时候他们可就没房子住了,所以如今都在忙活着攒钱。
东北人善言辞。
杨老东等人看杨建设回来就跟他打招呼,还要给他送去酸辣胡萝卜。
杨建设摆手:“我那里不缺吃的……”
“俺们都知道,你是队长你家里头能缺吃的吗?”一个叫老三的汉子心直口快的说。
杨建设哈哈笑:“你这话说的,我是队长我没贪污受贿呀。”
杨老东踢了老三一脚,说:“你那张嘴,咧开就会胡咧咧瞎咧咧,没事干给嘴里塞一把棉花嚼着呗,少它娘去给人家添堵。”
杨建设摆手:“老东哥你可行了吧,我是开玩笑,你别上纲上线。”
杨老东嘿嘿笑:“没上纲上线,俺们给你送点咸菜,不是要你受贿。”
“年前俺们就把胡萝卜腌上了,等着你尝尝,这玩意儿又脆又好吃,早上喝粥,绝对好喝。”
“俺们给队里人家都分了。”这些人里年纪最小的小武说道,“咱队里社员吃了都说好吃。”
旁边忙活的杨家全抬头说:“别说,东北人的咸菜——不对,这玩意儿你们叫泡菜是吧?
这泡菜就是好吃,他们腌的这个胡萝卜太好吃了。”
老三知道自己说话不经过大脑容易惹人烦,便闷着头去干活。
他去打来一桶海水准备清洗鳗鱼。
“你干嘛?”闷葫芦猛然抬起头。
老三说道:“干嘛?
洗鱼啊,你看这些鱼整的多埋汰?
这不得好好拾掇拾掇洗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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