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梭鱼已经一个冬天没有进食,腹内无任何杂物,没有土腥味,肉质更为紧实,味道极鲜。
相传渔民在捕鱼的时候能听到河流冰凌化开的声音,所以就把这时候的梭鱼称为开凌梭。
吃开凌梭的时间非常短,只有立春至惊蛰这十几天的时间,以后再吃,只能称之为梭鱼。
这是由于惊蛰过后,水温升高,鱼儿放开了胃口开始大吃大喝。
而以水底泥土中的有机物为食的梭鱼,肚里就渐渐有了泥沙,鱼肉的土腥气也是一天重过一天。
待到清明后产卵,梭鱼的肉质就会变松,不适合食用,渔民就说,“五月梭,臭一锅”。
现在是吃梭鱼的最后时节,当地渔民下网拦截梭鱼。
梭鱼从远海北上去大江大河入海口的时候是成群结队的,一次性能捕捞到几千上万斤,是当下时节里很重要的经济性鱼类。
绿眉毛船避开下了沉降网的海域,不过是贴着边避开的。
杨建设以为船老大要展示绝活,其实不然。
船老大开船在沉降网边缘停靠,招呼杨建设等人甩鱼钩来钓梭鱼。
这时候的梭鱼饿了一冬天,满脑子都是吃的,所以此时下钩钓鱼哪怕鱼钩上没有正经鱼食,只是在上面挂一块草叶子,也能吸引梭鱼上钩。
他们找到鱼群后甩鱼竿钓梭鱼,然后远处海面上有一群海鸟飞了过来。
还没等杨建设等人回过神,海面上竟跃起了一对海豚。
它们紧贴在渔船周围,翻跳、摆尾,喷水,引得三人一脸兴奋。
黄海水冷,渔获不那么集中,很少看到海豚鲸鱼之类。
船老大张大年看着三人新奇的样子,脸上表情又得意又有点不屑:“这玩意,我们都叫它江中猪,它们来吃小鱼的,现在少多了,以前很容易看见,一来就是几十只,还能帮我们赶鱼呐。”
这些海豚是追着梭鱼来的。
说罢,张大年拿起个牛角号吹了起来,然后远处两艘机动渔船便砰砰砰的开了过来。
船上的张家人打手势比划一番,两艘船便兵分两路开始忙活。
张大年解释说:“我告诉他们来了江中猪,让他们赶紧收网,否则江中猪会把渔网给扯碎。”
两艘渔船在海上展开了迅捷的作业,他们把船马达一停,套上雨靴和雨裤,将十多米长的竹把铁钩直直插入水中撩渔网。
然后每个钩子手配备两个帮手。
帮手负责拉网。
他们熟练利落地把网子绕在船帮的桩头上,一圈一圈,最终,大网上来,捕获一大片开凌梭!
开凌梭很漂亮,体型流畅颀长,长的圆滚滚,肉感十足,跟一根根香蕉似的。
另外还有少量几条鲳鱼,剩下的便是无数的小虾、小蟹和海蛤蟆。
船上渔民捡货,翻捡到鲳鱼扔上了绿眉毛船:“中午烧个鲳鱼吃。”
“不过这个点了,你们去哪里啊?”
张大年说道:“带客人去钓鱼。”
船上渔民便笑:“那就简单了,咱这里到处是鱼。”
翁洲渔场生活栖息的渔获极多,不说大黄鱼、小黄鱼、带鱼和乌贼四大海产,就说鲷鱼、鲳鱼、鲭鱼、马鲛鱼等等渔获便很多,甚至可以垂钓到石斑鱼。
但在19年那个年代,多年的近海环境污染和过度捕捞,导致翁洲近海的名贵鱼种濒临枯竭。
绿眉毛船继续航行,找湾区礁石区。
一般来说,翁洲群岛内湾地区每逢小水清澈,没有大浪时都能钓上鱼。
唯一问题是。
绿眉毛船吃水太深开不进去。
这时候大船带的小船就很有必要了。
张大年带着三人换乘小船抵达一处内湾。
内湾水浅,通常是四五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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