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
按照杨建设的标准来判定,石板岛上已经没有渔村了。
当地把石材厂叫石宕,现在岛上主要有三个大宕。
它们从南到北一字排开,气势独有。
然后古老的村庄被石宕赶走了,赶到了岛上北边。
现在登上岛屿,到处都是石材元素。
石阶、石路、石墙、石窗、石门、石柱子、石板明堂、石井、石磨、石捣臼、石雕、石弄堂、石屋,一幅幅石头演绎而来的景致随处可见!
但就是没有渔网渔具这些渔村应该最常见的东西。
杨建设问了一下,厚叔便说:“早搬走了,两千年刚过的时候整个村庄就搬迁了,现在岛上的闻家人也有,是回来开饭店的。”
鹿饮溪问道:“是石宕出钱给他们进行搬迁的?”
厚叔说:“对,石宕给钱,他们在城里买了楼房,早早就搬走了,真叫其他村里人羡慕。”
“现在当渔民肯定不行,所以能去外面找一条活路的都去外面了。”
“不过你要是想找当地人的话也能找到,岛上还有几户人家没搬走,有一户还跟我有亲戚关系,我每次来了都得过去坐坐,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杨建设摇摇头:“算了,我们就不去了。”
人家走亲戚,他们跟着干什么?
厚叔健谈,提起这个亲戚后又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他管这个亲戚叫姑,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
三十多年前,老太太的丈夫和两个儿子一起出海捕鱼,不幸遇到大风暴,死在了海难中。
三十多年来,她先是靠帮衬着村里其他渔家剥贝壳、补渔网、晒鱼鲞来赚钱生活,后来石宕多了,又给石宕工人干一些洗衣做饭的杂活。
老太太送走了公公婆婆,最终只留下自己,她的一生都在这座岛上,所以不愿意离开岛屿。
厚叔说:“我们劝她跟着同族人一起进城来着,但她不愿意,她说她男人孩子都没回来,魂魄可能飘在海上找家呢。”
“这样她不能走,她要是也走了,他们就算能找回来有什么用?
还是找不到家呵!”
鹿饮溪听的大感悲伤,说:“真是太不幸了,她这样的日子可怎么过。”
厚叔说:“日子嘛,就是这样,是个车轮,一圈一圈转过去,总会过下去的。”
“而且我姑还说,其实她日子挺好,一辈子不缺吃不缺穿,有地方住,然后现在每天生活也挺好,晒晒太阳赶赶海,太阳下山之前就去老伴和孩子坟墓前坐坐,天黑了回家睡觉。”
他们先行去了一家石锅炖店里,吃了当地的石锅炖海养鸡。
这一家石锅炖的锅里煲汤用的料很足,30多味药食同源的食材。
有的是经过萃取,有的要经过预处理,有的是整颗下锅,里面有不少的滋补食材。
石锅炖需要时间,然后店家搭配了烤肉来吃。
一干一湿,一肉一汤,很绝配。
朱亚军和厚叔都是店里的老主顾,或者说朱亚军是老主顾,他来这里吃饭比较多。
厚叔则跟老板认识,总之他们之间都是熟人。
这样都不需要他们自己点菜,老板便给他们上了当天最新鲜的好菜。
烧烤食材少不了五花肉。
杨建设现在算是半个餐饮人,很会拿捏肉的品质。
这家石锅炖的五花肉很好,纹理漂亮,肥瘦相间,带着色泽,一看便很新鲜。
店里的烧烤类似韩式烧烤,不过韩式烧烤用铁盘烤,而店里自然是用石板烤。
石板导热慢,所以不用怕急火大火把肉给烤焦。
五花肉放上石板烤台,慢慢的开始变色,又逐渐飘烟,最终嗞啦嗞啦的冒着油花变成了两面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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