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律归了。
赵天踏入第二百六十层时,丹田中那只转了极久的十色轮猛然“合”了。
合不是合拢,不是合并,不是合为一体。
合是“转”到了极处,发现“转”本身不需要“轮”来定义。
轮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转本身。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十种律以极自然的方式在轮中同时“显”、同时“转”、同时“合”。
五行轮转动了极漫长的时间。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风,风生雷,雷归冰,冰生暗,暗生光,光归金。
十律首尾相接,如一只极完整的环在丹田中永不停歇地转着。
转过了十层虚仙,转过了每一层对一条律的初掌,转过了每一条律从显到归的完整循环。
但此刻,轮到极处,环以极自然的方式“破”了。
破不是碎,不是断,不是散。
破是“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律本身。
环不再是十个节点串成的圆,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每一处节点之间的“空”。
空中有律,律在空处,空是律的“合”。
赵天感受到了十律合一的全然重量。
那种重量极重极轻极整。
重如十座山压于一点,轻如十缕烟散于虚空,整如一片极完整的天空在极漫长的时间中容纳了十种天象之后,终于以极自然的方式“愿意”让十种天象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同一种天象。
金者,从革。
木者,曲直。
水者,润下。
火者,炎上。
土者,稼穑。
风者,无拘。
雷者,决也。
冰者,止也。
暗者,藏也。
光者,照也。
十律各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自身,十律各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他律。
金之从革以极自然的方式“含”着木之曲直,木之曲直以极自然的方式“含”着水之润下,水之润下以极自然的方式“含”着火之炎上,火之炎上以极自然的方式“含”着土之稼穑。
风之无拘、雷之决、冰之止、暗之藏、光之照——十律如同十面镜,每一面镜中都映着其余九面镜。
十镜互照,十律互含,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同一律。
他感受到了最初那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问”了。
但这一次,问题不再是“我是什么”,不再是“我掌什么律”,不再是“我如何合一”。
问题是——
“十律合了,然后呢?”
赵天闭目。
他没有回答。
他让问题以极自然的方式“合”入十律本身。
金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答案——从革便是答案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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